待晚间用餐之时，宋织云自也将周兆与石的一番对话告知了石震渊。自中秋之后，石震渊只要得空就往万和院走，若外间无重要宴会应酬，俱都在万和院中用晚餐。“夫君，您就如此信任周兆？”

“原来你就是那个让老何叔赞不绝的北方人呢。”石上下打量周兆一番，冷哼：“你一个白面书生居然还能造机关。”

石颇为得意地看了他一，正想说“你还算有。”岂料，周兆接着：“二小看起来就是经常在港船坞跟着老何叔检查船只了，从不惧怕这毒辣太，小人佩服得很。”

宋织云细细观察石震渊神，倒不像作伪，想来确实不知松江港之事，遂：“这周兆是何来历？今日回来之时，还一直发誓，定要比他作更厉害的机关来。”

“二小行侠仗义，市井之中都有传说的。崖州石家，辛太夫人慈悲为怀，沈夫人公正严明，石二爷有勇有谋，石三爷骁勇善战。单看仿造西洋织机，又学洋文，石二爷便是襟开阔之大丈夫。”周兆，满是钦慕的气，“二好福气。”

石肤微黑，最是听不得别人说这事。一听周兆这话，登时就爆炸了，柳眉倒竖，明眸都要火来，气鼓鼓：“你肯定是大门不二门不迈，天天窝在家里绣的兔相公！”说完，甩着辫哒哒哒地径直走了去。

“二小看起来就像是个造机关的。”周兆并不因此恼火，依旧十分有礼地给石作揖行礼。

宋织云有此一问，也是存了私心的。既然是作为何叔接班人培养的人，石震渊定是行过调查的。只千万不要把她牵扯去，否则，恐生事端。

院中十来个掌工俱分开了各自打造纺织机的几个分。最后，所有的件送到独立的一个小院来，由何叔、周兆、石及一位陈掌工组装而成。陈掌工本名陈康，原是石家的家生，本是士兵。只是因修理兵船，渐渐有了些名声，何叔便收作了亲传弟。几个月前得了命令，去南海七屿维护海船兵械，如今方回转。

个相对独立的工场，里面还设有多个独立院落，分别监造石家织厂绣坊所需要的各类机关工。如今正在仿造西洋纺织机的一院落，门有亲兵守卫。看到宋织云与石也并不放行，仍去禀了那老何叔。

将组装之法掌握在心人员手中，便不担心秘法外传。石震渊如此信任周兆，想来是已经对他行了调查。待到大规模使用之时，石家织厂所织布匹的成本会急剧下降，必将有更多的商人订货，利也将会翻倍上升。

不多时，却是周兆迎了来。“二，二小，何叔让我请您二位去。何叔正在调校机，一时难以□□。”

“何叔提

周兆朝宋织云笑笑，仍是引着她前行。“二小情耿直，又素来喜机关，听人人都说你厉害，心里有些不平罢了。”宋织云笑。

“这少年郎有真才华。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如何能有这样的耐心与毅力。他却经摔耐打，吃苦耐劳。连一贯挑剔异常的何叔，都觉得他是可造之才。”石震渊神之间颇见赞赏之意。

宋织云微微苦笑，连着最初帮她逃离的人，都觉得她该幸福了。那些意不平，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