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将军白发征夫泪——”

玉芝用银调羹舀了些菠菜粥，正要喂林玉，却听到许灵在一边：“玉芝，你笨手笨脚的，着大帅怎么办？让我来喂大帅吧！”

可是他清清楚楚，十年前母亲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张总在一边看了，几乎要老泪纵横——先前大帅可从来不吃这卖相不好的蔬菜粥的！

许灵也不知为何自己看着玉芝照顾大帅，居然脑似地说了这句话，话已说，却不好收回，他反应很快，当即笑嘻嘻走过去，作势要接玉芝手里的素心瓷碗，却听到林玉沙哑虚弱的声音：“许灵，你给我唱个曲听吧，在尉氏县西河堡垒饮酒那次你唱的曲就很好听！”

许灵笑眯眯：“大人，末将不放心您，还是让末将留

张总瞅了许灵一，心：许大人生得虽好，可是看着不像是能歌善舞的人啊，大帅这是在故意为难他么？

她怕阿沁只顾着听许灵唱曲，忙把最后一调羹蔬菜粥喂到了阿沁嘴里。

闻言玉芝看向许灵，大睛里满是不解——许灵那么机灵，这会儿怎么笨起来了？

林玉垂下帘，专心吃粥。

许灵脸奇厚无比，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正四品甘州卫指挥佥事，打着拍给上司唱歌是侮辱。

最后一线声音消失之后，屋里静默了片刻。

他眉梢微挑，清澈的睛着笑意扫过玉芝，自得其乐地用手打着节拍，继续唱：“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玉芝不由抿嘴笑了，举起银汤匙喂林玉吃粥。

这时候粥也送了过来，玉芝便端了粥去，预备服侍阿沁喝粥。

“下秋来风景异，衡雁去无留意……”

面对玉芝的时候，他总有一熟悉的觉，就像母亲又回来了一般……

许灵：“……”

玉芝见阿沁愿意吃，大睛弯成了月亮，满是喜悦，又舀了一汤匙，了，继续喂他吃粥。

玉芝迎着阿沁的视线微微一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大帅，我喂您喝粥吧！”

林玉淡淡瞅了许灵一，神有些不善。

林玉半日无言，摆了摆手：“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玉芝扭一看，发现许灵果真唱起了曲词，还是前朝名臣范仲淹的，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技巧，可是单调沙哑中带着一丝悲壮苍凉，令人心底一颤。

许灵见状，眯一笑，小酒窝，自己“啪啪啪”鼓起掌来：“大帅，好听吧？要不要再来一首？”

对许灵这样的厚脸，他实在是没有法啊！

她一卧室，便发现阿沁靠着靠枕躺在那里，一双黑泠泠的睛带着审视看着她。

张总一直计算着时间，约莫差不多了，便吩咐人送和香胰去，服侍大帅洗手。

第81章

林玉垂下帘，长的睫垂了下来，遮住了幽的波。

州俗语，‘一岁看大，三岁看老’，果真有一定的理……

林玉快要把一碗粥吃完的时候，床尾忽然响起了低沉苍凉的歌声：

粥看着绿油油的，很是怪异，可是米粒即化，粥味鲜，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