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就是不卖！这东西小爷瞧上了，哪怕买了扔到烂泥里，也不卖！”

范公疼得额都快冒汗了，忙，“卖给你，卖给你就是！”

令容抱着玉虎，心满意足。

礼既已齐备，回客栈的路上，令容又随手挑了几样首饰。

“卖不卖？”韩蛰手指加力。

令容气结。

“谢什么。”韩蛰淡声，侧觑她，“他也是我舅舅。”



她心中暗恨，只听韩蛰：“两千，现付。”

这玉虎质地众工湛，怎么都不可能只值二百银，方才她留意观察，范公说价钱时那伙计在旁无奈叹气，显然有些猫腻。再看这倨傲骄横神态，想必是此人有势倚仗，取豪夺——那东家既然能开玉铺，家必定不薄，会吃这样的亏，看来这范公来不小。

途中经过一名胜，还带着令容去逛了一圈。

折扇“啪”的掉在地上，范公大怒，立时呼痛，“你什么！光天化日行凶么？”

“今日我就算废你这条手臂，你姑姑也难追究，信不信？”

韩蛰临行前往关押长孙敬的客房走了一遭，两炷香后来，召樊衡单独嘱咐了几句，让他将长孙敬带往山南节度使，回京后不许张扬此事。归州即属山南，樊衡应命，带了四人随行，押送长孙敬离开。

那范公横行惯了，见韩蛰气势虽冷厉，衣裳质地不算名贵，且无人随从，想必是哪儿的小将军，嗤的一笑，折扇摇到一半，“不”字才，手腕便被韩蛰拧住。

难怪！范家富却还如此取豪夺，从河东跑到归州地界耍赖，活该被韩蛰教训。

说的也有理，和离之前夫妻一，也无需分得太清。

归州到潭州不算太远，韩蛰来时孑然一，疾驰如电，回程带了令容，走得倒颇慢。

这名报来，范公的呼痛戛然而止。

韩蛰这才松手，取银票递给伙计，命将玉虎包起来，递给令容。

韩蛰跟令容用过午饭，也动前往潭州。

令容转而问：“方才那人夫君认识吗？”

……

“你……”范公愣住，见韩蛰眸一沉，腕间有剧痛传来，忙：“等等！”

“是河东节度使范通的儿，仗着范贵妃胡作非为。”

“范自谦还在牢里。”韩蛰答非所问，眉目冷沉，“取豪夺也算罪名。”

令容喜望外，心里一合计，今日已了韩蛰不少银钱，回京后该补上，遂盈盈笑：“舅舅属虎，所以买这玉虎给他。今日多谢夫君。”

可惜这天赋没用在正事上，大多用来记仇报复了。

骄横放肆的神态稍稍收敛，他看向韩蛰，“你是什么人？”

声音已冷沉许多，夹杂不悦。

两人走很远，范公还站在玉铺门，满目恼恨。直等两人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回内，喝命伙计找来笔墨，将韩蛰和令容的相貌画来——能迅速记住旁人相貌，半分不差的画，形神兼，这算是他最突的天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