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颇带不满。

令容走到牡丹丛边，坐在青石上，阖再睁开，仿佛又看到韩蛰站在跟前。

走在宋家后园，令容想起更多的，竟然是那个平淡无奇的后晌。

韩蛰瞥他一，难得的好脾气，“往后自会留意。”

他娶到了她，如今她却仍想和离。

靖宁伯府家破人亡之前，阮氏待令容还不错，这会儿自然也和颜悦。

饭后宋建和韩蛰自去衙署，宋重光被宋建亲自送去隔书院，留令容在府里，跟阮氏说话作伴。

兴许是对阮氏并无期待，前世阮氏变了嘴脸，她烦厌之余，只觉世态炎凉，如今回想，旧事皆可翻篇。唯有宋重光，像是扎在心底的一刺，至今见了，仍不时勾动回忆。

令容谢了，对打趣的话避而不应。

令容前世虽跟她不睦，隔世再见，有了杨氏那样的好婆母，对旧事的芥反倒不太，只拿阮氏当舅母来待，倒也洽。

……

宋建松了气。

——初夏天，牡丹开得正好，她睡在青石上，一睁就看到站在跟前的男人，神端肃，目光邃。彼时的韩蛰已居于相位，气度沉稳，行事老辣，叫人过目难忘。

细想起来，韩蛰待她其实已不错了。他那样肩负重担的人，对亲妹妹韩瑶都没甚耐心，厨房和随之

令容手握绢帕，忽然一笑。

宋建颔首，遂说起冯璋的事来，韩蛰说起此事，也颇忧心忡忡。

“若和离了，我娶你。”

“他已修书给家里，说蒙朋友搭救，命暂时无碍。”

舅兄，特地回金州探问消息，谁知被刑走失的一名犯人撞见，挟持南下。因怕她岔，锦衣司一路尾随，到归州地界，才有惊无险地将她救。她在府里总记挂舅舅，特地过来探望。”

“人能安然无恙地救回来就好，”宋建打圆场，“冯璋的事我也见了邸报，听说势凶猛，不太好对付。益儿在楚州为官，境如何？”

“没有。他只是拿我开路，倒没亏待。而且夫君来得及时，又没半破绽，那人还没回过神，我就被救来了。”令容眉笑，脸红，显然已无碍。

不过比起最初，那些回忆又淡了许多。

前世和离，是因宋重光辜负了她，此生呢？

听得韩家婆母慈，小姑和气，阮氏还颇惋惜地打趣：“去年初你舅舅还提过，说你和重光自幼得和睦，且你的品貌挑，想着娶来儿媳，谁知却被韩家抢了先。他家既然不错，我也放心。”遂叫人选了两样礼，让令容转给杨氏，算一心意。

宋建目光微，看向令容，“那贼人可伤了你？”

风过，仿佛还能闻到他转后的淡然酒气。

旁边宋重光却听得心惊，挑眉看向韩蛰，“表妹回金州，边没人跟着吗？那人既然拿表妹开路，想必是知她的份。往后，还是该多安排人保护。”

两人在厅喝茶，阮氏问及令容嫁后的情形，令容也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