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瑶固然不知皇延庆殿里的事，但去年八月葫芦岛上的风波却还记得清楚，也不想靠近，遂拨转，带令容往别去了——从场向南走三四十里，也有一能尽兴驰的地方，虽不及此宽敞，却也不赖。

夜微凉的风从晃动的门扇来，将奄奄一息的烛火灭。

第77章归来

她向来好动,杨氏并没阻拦，见令容也蠢蠢动，便让两人结伴同去,除了飞鸾飞凤，还专挑两个手不错的仆从跟着。

而至于韩墨，亲手教导他读书习字，说话走路的父亲，他又如何能够报复？

木桌剧震，晃倒烛台，上的蜡烛倾倒，扑落在地。

韩墨坐在椅中，面晦暗。

令容勒却步，“瑶瑶，还有别能骑吗？”

韩征解释。

如今结痂的疤痕终被撕开，血分明。

幼时兄弟同同，结伴顽劣，至今韩府的每个角落都留存记忆。那年他生病时，也是杨氏衣不解带地照顾，不分昼夜。即便他跟韩蛰间有嫡庶之别，但阖府上下对他的心意，他也能看得分明。

那晚一念之差，夫妻间添了罅隙心结，折磨了他整整一年，至今二十年过去，仍未能回到当初的亲密无间。为赵姨娘的死，他消沉数年，险些废了仕途，如今再也寻不到当年的意气风发。

小满过后暑气将至，令容上的锦绣衫也换作轻薄纱衣，玉骨生凉的团扇在手，躲在檐下凉里,拿竹签戳瓜果吃。天气连着了数日，到四月十八杨蓁阁之后，却又落了场雨，凉快许多。

韩瑶在家憋闷已久,难得见天气凉快,问过杨氏的意思,想去京郊场附近骑散心。

韩墨脸泛白，“她的命是丧在我手里，你怨我恨我，哪怕要报复都行，我全都认。供那福位，也是我心中愧疚不安。但征儿，你是韩家的孙，是我韩墨的儿，血脉相连。老太爷和我一向都重视疼，夫人对你视若己，悉心教导，存静和瑶瑶也都拿你当亲兄弟——这些你不能忘了。”

京城四月,槐荫渐。

腔里两气息撞，脑海里一团凌，韩家每一影，连同赵姨娘的福位，全都涌在一。韩征双目赤红，盯着韩墨，半晌，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他独自坐在黑暗里，对着空的屋，神情愣怔。

姑嫂二人换了劲装，骑驰，到得场外,却见人群往来络绎，这场雨竟将许多人都勾了家门。场外旷野平整，各据一片，原也无妨,碰上相熟的还能赛两场尽兴,不过令容尖,目光环视一圈，扫见了远正骑执鞭的长公主。

“瞧那边。”令容指着长公主的方向，“咱们换个地方。”

“倒也有，只是不及这里宽敞。怎么？”

韩征脑海里得像是要炸开，顾不得上的伤，疾步奔，纵上了战，于骏长嘶中，漫无目的地飞驰去。

即便皇家式微，镀着皇家金边的人仍旧不好招惹，尤其是骄横的长公主。

韩征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