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陈陵，连他手底下几位将领都颇为心服，若有意见相左之，韩蛰也能说服陈陵，他的打算用兵行。

从前韩蛰新婚，在金州傅家看到他时，傅益还是个锦衣玉面、书生打扮的俊秀少年，虽腹有学识，对于朝堂世事，仍旧存几分天真。

临近黄昏，走在刚收复的城池，街两侧有些房屋被损毁，随可见激战后留下的血迹和断裂的兵。旁的桂树长得茂盛大，秋风过，渐渐有香气蔓延。

杨氏的那封颇厚，韩蛰一摸便知，心中猛然一动，拆开来瞧，果然是信中有信。

韩镜的信写得不长，因要机密的消息都是用旁的途径传来，这封信也只是勉励之辞，叫他务必不骄不躁，稳中求胜，切忌急功近利。这后的意思韩蛰明白，看罢后记在心里，随手在烛火上烧了。

“收到了家书，得知家人安好，所以兴。”傅益回答。

韩蛰看罢，沉肃的底不由浮起笑意，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回令容生闷气，拿纸笔跟他吵架，最后抬笑，带些狡黠——她写下那句打趣般的客行虽云乐时，必定也是那样的神情，纤秀手指握在玉，边带着浅笑。

折而，军士双手将两封信给他，行礼而退。

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中秋临近，几场雨后，暑的天气总算收敛了几分。

明月何皎皎，照我床罗帏。

韩蛰“哦”了声，脚步不停，往住走。

此刻抱拳行礼，早已没了旧日文雅谦和之态，只觉脆利落。

韩蛰颔首，随：“有好消息？”

“韩将军。”傅益见了他，忙拱手行礼。

如今情势折转，伯府公科举中，欣然赴任却未贼所擒，瞧着百姓揭竿而起、官府无力压制，从军后又连吃败仗，见识过昏聩无能，怎会没有长？那张俊秀如玉的脸庞晒得黑了些，棱角渐渐分明，经过这数月沙场征伐，在对敌时比韩征还许多。

想了片刻，前面四句清晰浮起，后的倒记不清了。

他比令容年长四岁，如今也才十八。

展开素净的松笺，上小楷隽秀，是令容的。

韩蛰看信封，一封是韩镜的笔迹，一封是杨氏的。

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在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司使前，他修文习武，也曾读过不少诗书，过目不忘。

独彷徨，愁思当告谁。

傅益的家书，或是来自金州，或是来自令容。银光院里那张丽的脸庞浮上脑海，韩蛰不悦地皱了皱眉——他的家书递去已有数日，至今尚无音信，看来令容是宁可给傅益嘘寒问，也不打算给他回信。

他有烦躁，抓着桌上茶壶，将早已温凉的倒了两杯下，才要往挂在墙上的地形舆图走去，就听外亲信军士禀报。

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

韩蛰住在州府衙门旁专为接待官而设的客院里，一门就见傅益走来，面带喜。

早知就不写那句可有可无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