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韩蛰格外擅长。

“你？”范自鸿将他审视片刻，脸上也添了怒气，“我二弟是死在你手中？”

两人都穿着盔甲，韩蛰上是作战所用的细甲，范自鸿则穿羽林卫的官服。各自都有防护，近搏，拿血拳砸上去，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端看谁拳更，更能袭到甲胄未能防卫的空隙。

范自鸿沙场，打磨得情气，见惯刀剑伤，本无畏惧，但睛毕竟毫无防护，睁睁看着双指如剑锋袭来，本能驱使之下，焉能不惧？

胜负已分，韩蛰怒气盈，猛兽般飞扑而上，膝盖抵在范自鸿要，屈肘压在他脖颈。

终是范自鸿不敌，避开韩蛰的铁拳，却未能躲开底下，被韩蛰踢中膝窝，跪倒在地。韩蛰趁势疾攻，未待范自鸿翻爬起，又一脚招呼在他前，踢得范自鸿退了两尺，险些撞到背后石灯。

冷厉指风袭来的瞬间，他下意识闭，惊满冷汗。

反倒是他，虽有甲胄护，却难挡韩蛰铁拳，上被砸得剧痛，反应稍慢，脸上便被韩蛰重拳扫过，砸满嘴的血腥味。

范自鸿蹂，攥的拳便往韩蛰上袭来。

韩蛰沉眉，双拳渐握。

韩蛰冷嗤，沉怒的脸上添几分不屑。

那副画像？”

这态度未免倨傲。范自鸿在河东地界也是类萃的英才，弟弟的死尚未查明，心中自压着怒火，加上先前在樊衡等人的围困下吃亏，便冷笑，“看来是要清算旧账，请！”遂将腰间佩刀也解了丢在旁边。

他的神情鸷冷厉，手肘压得人几乎断气，那双指袭来，更是半都不犹豫。

韩蛰俯冷视，手肘压得更，右手双指微屈，径直刺向他双目。

佛院里冰寒的风仿佛凝滞了一瞬，眉峰剧痛传来，那一瞬间的惊恐

他当初从樊衡那里得知范自鸿拦截令容的事便恼怒异常，只是千里相隔未能发作。昨晚令容委屈诉苦，说她躲藏数月不敢门，更是叫他气闷自责。诸般情绪杂，满腔怒气尽数化为劲力，以铁拳砸向范自鸿，那双郁沉冷的底，竟自泛起血丝。

范自鸿节节败退，虽有满横的功夫，拳落在韩蛰的细甲上，那位也纹丝不动。

仗势欺人、取豪夺的纨绔，倘若真有要事犯在他手里，当场就置了，哪会留他活着留下画像再去清算！

两人各藏怒气，如虎相斗，拳脚对抗间挟带风雷，闷响连连。

范自鸿急剧息却呼艰难，嘴角溢污血，近乎赤红的睛里尽是凶狠愤怒的光芒，咬牙不语，狠狠瞪着韩蛰，丝毫不服输之态。

韩蛰双指如刀，临近他窝时骤然微抬，重重落在他眉峰。

锦衣司追捕要犯，讲究的便是攻其弱，又准又狠地一举拿下，羽林卫的甲胄华而不实，韩蛰一扫过去，便知哪里有空隙。

“是。”范自鸿想起旧事，目光也稍锋芒，“她与我二弟的死有关，自须查问清楚。”

“那副画像后还有一张——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