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过后围着吃饭，厅里明烛照，杨氏和刘氏同坐，韩瑶和梅氏分坐两侧，加上已能咿呀说话小韩诚，倒是。外韩镜居首，带着满堂儿孙，不好喝酒行乐，便只说些朝堂上的事和家宅琐务。

韩蛰先前曾特地嘱咐樊衡留意范家,关乎范家的消息，看得格外仔细。

即便有人慕名去了，受不住其中苦累，仍难立足。

锦衣司在京城内外皆有凶煞名声,全是真刀真剑拼来的。只求官位荣华、不愿吃苦受累的人或是寻个安稳的文官,或是设法到禁军谋个官职，鸾仗仪卫，皇巍峨，既面风光,又平安无灾，哪怕要办案,也能去刑各司谋职，甚少敢去锦衣司。

了，烤得香给她吃。到暮四合夜幕降临时，才不得动，疾驰回京，径往锦衣司去。

今年的除夕夜甚为冷清。

韩镜喝茶不语，倒是韩墨态度温和，“前几日劳累，早回去歇着吧。”



韩蛰应是，门时见韩征诧然看他，走厅没多久，后果然传来韩征的声音。

卖馄饨的摊主年已五十，儿在外谋了个差事糊，他带着小孙开着铺，全仗着锦衣司值夜的侍卫们照顾生意。他也算实诚，不止汤鲜味，分量也十足，气腾腾的端上来，倒能勾人。

韩蛰锦衣司走了几步，心思从范家上收回，猛然想起令容不在府里，银光院未必备有早饭，遂拐旁边巷，去吃碗馄饨。

韩蛰前几日才跟韩镜吵过一回，因说话太狠，祖孙俩都有芥。且两人都是沉肃寡言的情，论及朝堂政务时态度如常，提起家宅之事，便只能靠韩征和韩徽撑着，韩蛰半个字也不答话。

就着明晃晃的烛光，将摞满桌案的卷宗翻罢，再抬，窗外天光朦胧，天际已然浮起一线鱼肚白。他纵不觉得疲累，到底没用宵夜，腹中稍觉饥饿，两指了眉心，起步。

年节里各衙署大半闭门,锦衣司却与往常没太多不同。

先前南下讨贼,虽不曾耽误要大事，却也积压了不少公务。且这半年虽有韩镜在京城，许多机密消息仍只有锦衣司能探到，除了总揽消息的千述,亦有许多记在卷宗,其中未必没有值得挖的细节。

临近年节还能五更早起忙碌的，也就这些可怜人了。

仗剑值守的侍卫却都神抖擞，站得笔直。

第106章偶遇

韩蛰在别苑里睡得沉,神十足，一沉肃走去,闭门坐至夜。

……

清晨的风卷着寒意脖颈，叫人神稍振。

韩蛰吃罢，多取些银搁在桌上，起回府过年。

到如今，剩下的多是冷厉汉,重任在肩不敢松懈，哪怕除夕夜仍需如常换值守、奉命办差。

两旁火把烧了一夜，在渐明的天光里，已不甚起。

太夫人过世，韩蛰兄妹虽了孝，韩墨、韩砚却还是孝之，年节里不好张灯结彩地闹。

时不到，韩蛰便以疲惫为由，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