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侍书顿了顿，才：“大小发病那日，云姨娘还被大小赶了来，婢依稀听着大小说了‘都是你害的’之类的话，虽不甚分明，但婢猜测，大小这病或许与云姨娘有几分关系。”

曲姨娘惊诧的望着她，这般模样的云湘君，她从未见过。十几年前，当她第一次了徐府，见着的云姨娘便是那般低眉顺目、温良恭谨的模样，一晃十几年，对方从未失态，以至后来她纵是心知云湘君不像表现来的那般无害，却也无法从那副面孔上挑任何不妥。

然而不是曲姨娘的神、还是云贺的神，都不能影响云湘君分毫，她就这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丘松，重复：“老爷，这般便要定了我的罪吗？就像当年一样？因着我没有安平侯府的、因着我云家只是区区小吏，便只能一世为妾、屈居人下，就连品都要为人所疑？十几年的情分，连一个丫鬟的区区几句话都抵不过吗？”

云贺却是神情复杂看着她，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姿态，他已是多年未见——这不是徐府的云姨娘，而是他的小妹，云家大小，有傲气有风骨，十岁能赋诗，得人称赞、天之骄女灼灼其华的云湘君！

“老爷只凭一个贱婢的几句话，便要定了我的罪吗？”云姨娘微微抬，挑起了眉。

此言一，徐丘松顿时面大变！

“湘君，你——”

“大小染疫病？”

侍书却还继续：“在承之时，二小刚被送走不久，大小便突发急症，全长满了疱疹。虽无人明说，但那症状、那症状婢瞧着就是疫病！”

更不要提，云姨娘这姿势……妥妥的在提醒他，她肚里，可还揣

染疫病之事，都是姨娘一手持解决。”

徐丘松蓦地一愣。当年之事……委实是他对她不住，如今云姨娘旧事重提，他理亏在先，显是无法理智气壮，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

那岂不是就在徐锦瑟被送走后不久——

“简直一派胡言！”云贺然大怒，“你这丫怎地胡攀扯！”

他猛地回，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姨娘！

这般急切之态，正是侍书想要看到的，她急切：“大小脸上的疤痕，本不是在庙中染上的，去庙里之前，她便染上了疫病！”

“什么？”

“这事儿能瞒下来，也亏着云姨娘反应迅速，谎称为夫人祈福，连夜将大小送庙中就诊。又对知情的人下了封令。现下除了婢与司琴外，那几个知此事的小丫俱都留在了承。”

第115章收网

只这一个动作，那面孔再不复从前的温婉之态，却多了几分傲然之。

徐丘松瞬间脸大变。

“云二爷有所不知，大小离开那晚，婢依稀听闻云姨娘提到了‘心病’‘送走’的话儿——”

他上前一步，与徐丘松：“徐兄切莫听信，小妹她一向，便连刚才都在为大小据理力争，如何会与大小染病有关？”

云姨娘双手叠于腹前，依旧是一副娴静温婉的模样，徐丘松看她的神却截然不同了。

曲姨娘与徐丘松几乎同时开。

这“心病”与“送走”是指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能知他那心病，知他若得知徐锦华染上疫病、定会将他送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