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从玻璃柜边挤，站得很远，免得给沈钦带来压迫，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在工作站前敲打键盘——他打字的确很快，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就像是钢琴家

刘瑕转过才发现，工作台上已有一盏灯幽幽亮起——但屋外仍然在一片纯然黑暗中，刘瑕记起沈钦说过，家里监视有电，看来，他为自己的巢了备用电源。

过了数分钟，她好像听到轻微的笑声，但又仿佛是风声带来错觉，数秒后，沈钦的消息发过来，*刘小，你可以转了。*

*刘小……*

*【微笑表情】*

*不客气，沈先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退去，我们就用手机谈好了。你可以不必门，我会为你把门关好，你只需要给我几个老先生可能会造访的地就行了。*

刘瑕猛地闭上，控制住被唤起的同理心和发散推理：沈钦对孙女士的案例反应激烈，现在看来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太有理由——

她被利用了，但依然，她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慌发作，刘瑕理的一面判断，无名怒火涌起，对沈老先生，也对自己的半推半就，她是专业人士，她应该考虑到的。

沈钦就坐在工作站前，他已经不再发抖，也许是因为他穿上一件兜帽衫，在兜帽下又了一鸭帽，挡住大半张脸，刘瑕只能看见他的下颚线条：照旧是白，但不如她想得文弱，下上有淡淡的青影，而一旦他坐直，她也能轻易地判断来，他应该有定时运动的习惯，形线条相当好看。

……刘瑕无语，只能小跑几步，贴到墙角站好，仿佛被罚站的笨拙学生。后风声带起，沈钦从她边挤过，脚步声快速消逝在卧室方向。

后传来轻微的风声，沈钦过了一会还没回复，刘瑕望着手机，猜测他可能的想法——

*你挡到我了。*

沈钦没有反应，刘瑕意识到他也许太过恐慌，业已无法听清外界声音。

平心而论，一个手长脚长的青年蜷坐在窗边月中，光束映亮了他的廓，这一幕从审意义上来说，并非没有，但刘瑕注视着这一幕，却有和沈钦一起颤抖的冲动，她会到一刻骨的残酷——她意识到自己有意无意间，合沈老先生，完成了一次多么冷漠、无情又自以为是的纵，让沈钦只能猝不及防地难堪暴，就像一个婴儿被剥除最后的褴褛襁褓，推了冰天雪地里。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沈钦刚才果然丧失了理听觉的能力，也许他的所有理智都集中在了手机里，维持这个……和他的截然不同的人格表现。*谢谢你，刘小。*

卧室方向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刘瑕想要乘这个空档回去沙发上坐好，但又怕擅自行动扰了沈钦的掌控，只能无奈地继续面、面……

*？？*

*好的，沈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看你。*

她退开几步，放柔声音，“沈先生，请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沈先生，*她转过，拿手机快速输信息，*我现在已经转过了，我不会看你。*

*……你可以留下来，刘小，只要别看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