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迈的行为和祖母的指控有微妙而讽刺的对应关系，这也可视为是他的一zhong回应。——即使刘瑕早已从过往的视频资料中猜chu了一切，但小迈的诉说，依然让她有瞬间微怔：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再简单的案情，当事人自述也常常能带来惊喜。“那你为什么不和爸爸说呢，说你不喜huannainailuan讲。是不是因为爸爸经常和你说，爷爷nainai带你很辛苦，要让你听nainai的话？”

“……【点tou】。”

“是不是因为你觉得，爸爸肯定不会听你说话？因为爸爸总是站在爷爷nainai那边？”

“……【点tou】。”

小迈的肩膀在剧烈的颤抖，他勉qiang点了点tou，但仍倔qiang地不要刘瑕递上的纸巾，欧yang先生怔然望着儿子，他又一次把手搭过去，但依然被小迈立刻甩开——这个小小的、可爱的男孩子就这样用尽全shen力气，维持着直坐的姿势。不必是心理咨询师也能看得chu来，此时此刻，小迈是多么绝望地渴望一个怀抱，能让他投入痛哭，释放chu所有的痛苦——但即使已经如此不堪重负，他依然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他并不是饥不择食，他并不需要刘瑕的怜悯，也不需要父亲的愧疚。

欧yang先生并不是个坏人，他的情绪也堆积到了一个高点，他意yu伸手qiang抱儿子，但被刘瑕架住，“小迈，爸爸……爸爸对你说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爸爸不知daonainai这么说……”

“——你知dao。”小迈说，他的声音忽然间又平静了下来，小手在脸上一阵luan抹——当然，他成了小hua猫，但这减弱不了yan神中那冷冰冰的愤怒，“你听到过！”

他把怀里的小人扔向欧yang先生，欧yang先生闪了一下，但额角仍被击中——他几乎像是被打蒙了，捂着额角半天没能回神，更无法回应小迈的大喊。“你怎么能，让别人这么说，我妈妈！”

“你才是小偷！你才不要我了！你干嘛要偷走我妈妈！你把我偷过来，又不要我！我是你和妈妈的孩子，我又不是爷爷nainai的孩子！”

“你不能养干嘛要我！你为什么不把我给妈妈！”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刘瑕轻轻把他抱住，“小迈乖，小迈乖……”

即使是来自陌生人的温情，只因为相同的xing别，也让小迈获得了片刻的wei藉，他把脸藏进刘瑕怀里，终于呜呜地哭chu了声，“我想要妈妈……我不要爸爸，爸爸没有用……”

欧yang先生依然rou着额角，一脸的怔忡，像是长梦初醒，一时间，还接受不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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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接待过欧yang父子以后，张暖就已经下班了，送走了欧yang先生和小迈——小迈哭得累了，被欧yang先生抱在怀里，趴在爸爸shen上已经睡得正香，刘瑕先进洗手间chu1理了一下衬衫，她觉得这次咨询实在是赔本生意，一千元钱gen本买不到外tou的大沙盘和peitao玩ju，更别提现在还搭上一件jing1工细作的白衬衣。

不过，她的想法旋即发生转变——刘瑕走回休息室时，沈钦已悄然现shen，修长的手指陷在沙盘中‘大海’里，漫不经心地挑动着海中央摆dang的船只，刘瑕an捺下些许兴奋之情：这进展比她想得更顺利一些，这沙盘，固然有几分为沈钦置办的意思，但她也没料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应该是一zhongchaoliu——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