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他去看过心理咨询师，咨询师说，改不了，没法行纠正，就像是电击也治不了网瘾一样，人生就是如此残缺，没有谁是绝对健康，没有谁能治愈另一个人，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正常……公孙良是这样，其实我又怎么不是这样？”

刘瑕望着Lucy的神，终于多了一丝真实的情绪，她轻声地、真诚地说，就像是对当年的自己，“不需要斗争，只需要接受……你只需要接受它就可以了。”

Lucy一烟，语气都是淡淡的，“贪啊……看到总想要占有，他心里没那些女人，只是钱易，但就是贪，看到好东西，贪着想尝一，没放真心，也想占着不放，为什么不呢，他有得是钱，他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德责任？他是不以为然的……又不至于影响家，只要把老婆瞒过，有何不可呢？”

更大的权势，看到更多的可能……他忍不了的，那么多钱，那么懵懂无知的民众，给谁骗不是骗，为什么不参一脚？贪起来就看不清自己的本事了，人家和他平辈论，都是大集团的重要人不假，可整个滨海，都是他们家的，禄安呢？禄安是国家的啊。滨海能从私营发展到今天这步，在上没人，可能吗？”

那时候她才多大？13？14？还是臭未的年纪，但她的世界，从没有青涩，她清楚地知，钟姨不会赞成她和连景云的情，她也清楚地知那是罪有理不过的考量，像她这样的人，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这是她的本，不想改变，就像是呼，本也无法改变。别人不喜她本来的样，她可以去改变，她可以呈现让所有人满意的表演，但内心里，她只需平静地接受这一，和自己和解，接受本的代价，接受这世上并不会有谁适合与她在一起的推理……

“怎么没有？吵过、闹过，离婚协议书写过几版，每一次都发自内心想改，但改不了，贪就是他的本……贪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去戒？本难移，他真的改不了。”

她想起多年前的回忆，想到母亲晃动的双脚，想到那一刻自己的情绪，她实在想到太多太多，想到钟姨笑意中的勉，角藏不住的忧虑……她想到自己对钟姨说的话，“您放心，我明白您的顾虑”——

“明知他改不了，明知最好的选择是离婚，但离不开，放不下，说是不，还要放摄像，给自己设一条虚拟的警戒线，心里想，跨过了就铁了心离婚，其实我心里知，多数还是离不了。”Lucy托着腮，似笑非笑，烟快烧到手指，她也没注意，“我去看咨询师，问她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意志力那么，三万米都跑得下来，为什么就离不开一个不上我的人？咨询师说，这就是我的本，情至上、依恋太，别看我事业得大，但其实内心，我还是个小女人。”

这么聪明、这么通透、这么优秀、这么自制，依然逃不脱本……

“没过吗？”

Lucy似是也有所觉，她诧异地打量刘瑕一，又敛眸一笑

“是啊……最终，我接受了。”

“对我来说，宁可两个人在一起痛苦，不断地勉与求，也胜过一个人的孤独……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和自己的本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