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胜其烦，好几次吼她，“你老跟着我什么！”

晚上，外公把又一闻两父女迎家门，一桌好菜招待，给又岚两箩筐糖。

外公哈哈笑，“又家丫能让你个小闷葫芦生气，真是不得了。”

这会儿，看俩娃娃跑的气吁吁，他朝俩人招手，把他们引到跟前，一人喂一杏仁酥，修戎抿着嘴不吃，又岚小嘴张的老大，“啊——”

他这一辈，只有他一个，他又只有一个女儿，这一个女儿，又只有修戎这一个儿，他敢情是疼，把心思全都给他，还不够，扬言整个修家都给他。

外公敲门，“修戎啊，怎么了？又欺负小又岚了？”

小又岚哪懂什么叫羞耻，小手往他上伸，追着他满屋跑。

小修戎推开，“我不要！”

修戎父亲也是书香门第，偏偏与修家小情投意合，注定孩生下不能随父姓，他却不是很在意，姓也好，名也罢，只是一个代号，无所谓。

小又岚手伸他袋里，抓拿一阵。

幸亏有又家小丫，嘻嘻哈哈迷迷糊糊，老是能把他逗得前仰后合。

小修戎：“我没糖。”

也颤悠，跟个鸭一样，却死揪着他衣角，追着他，“修戎哥哥，修戎哥哥。”

他越瞧越稀罕，也不自己那小外孙乐不乐意，就给他俩凑个荒唐的娃娃亲。

外公看着两个娃娃你追我跑，心里甭提多兴了。

小修戎鼓着腮帮，“外公，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要生气了！”

小又岚又递过去，“我要换你兜兜里那个。”

小修戎气呼呼上楼，把自己关房里，谁叫也不应。

小又岚恍若未闻，继续抓拿，抓到一枚尘柄，兴起来，“我找到了！”

到底是文人世家，思想境界比较。

小修戎气得慌，“谁能欺负的了她！”

小修戎被抓的疼，倒一凉气，一把推开她，“你有病啊！”

小修戎蹙眉，“喂！你嘛！”

外公在一旁看着，笑呵呵的合不拢嘴，扭冲又一闻说：“小又岚，我定下了啊，到时候可别给我许去，我要她当我孙媳妇。”

小又岚大忽闪，小嘴一噘，“修戎哥哥，我想吃糖。”

外公妻早丧，他离家，选在东城大院，一平民地，安居下来。女儿女婿长居国外，打理修家海内外产业，以致堂堂修家宅院，门可罗雀。

修戎母亲怕外公动气，把修戎送过来，陪他，但这小东西，忒是倔，又不喜逗人开心，成天跟个闷葫芦一样，外公看着他糟着天，也不痛快。

小修戎看不下去，哼哼一声。

外公拿起青瓷勺，在他脑袋瓜上敲一下，“哼哼啥啊，你比小又岚

又一闻知修家是大，不敢攀，但也不好驳人家，就糊糊应着。

小又岚不明所以，哇一声哭来。

政府几次派人登门，想将修府纳国家一级保护建筑，外公当然不，世世代代，可不能到他这一辈，被掀了，那他怎么有脸面见祖宗。

外公笑，“那就是你被她欺负了。”

小修戎掀开被，蒙住，不想说话。

小又岚咧着小嘴，嘴角要渗来。

小修戎一门就看见她，一脑门浆糊，烦的。

小又岚也瞅见修戎，跑上去，给他一把糖，“修戎哥哥，又岚的糖都给你。”

小修戎气得脸红，“你你你……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