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苑？”楚明岚珠一转，“什么时候？”

楚明岚思前想后，觉着要弥补，还是应当先从练字开始，她那字委实拿不手。她自己待在景闷苦练了几日，但始终觉得不得其法，毫无益。楚明岚烦躁了半日，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云福楼外，楚怀定远远看着那两个鸟贩去了，转对兄长：“舅舅正事上不经心，吃喝玩乐上倒是个行家

上回她本是要将楚明昭引到中左门，然后等朝会散了就以她的名义将孙鲁约去，继而用情香令两人下丑事。万寿圣节那日，诸王与文武百僚俱在，甚至四夷并藩属国使臣也在，此事一旦成了，楚明昭丢丑就丢得天下皆知了，到时不但一定要替她嫁给孙鲁，而且以后也再难人。

楚明岚：“那便有劳嫂了。”又看了看柳韵手里半成的护膝，随问，“嫂给哥哥的？”

“人都说魏文是百年难遇的奇才，那既然他学问那么好，字也一定写得好。他现在不是当了东讲官么？我想让哥哥将他叫到这里，指我练字，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窍门。”

柳韵笑：“可我听说魏文告了假，见今已半月多未去衙门了，更别提文华殿那了。殿下还与我说父皇真是纵容他，竟也由着他。”

结果后了变故，她那涂了情香的帕也被襄世抖到了她自己脸上，害得她在众人面前失态，还跑了半日的冷！她想想便恨得牙。

“是啊，”柳韵一面穿针一面，“过阵父皇要带着殿下去南苑围猎，我给殿下一副护膝，也见些心意。”

她知宋与楚明昭不和已久，下瞧着宋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恐怕是要给楚明昭下什么绊。

柳韵听楚明岚说是来寻太的，当下笑：“岚儿来得不巧，殿下还在文华殿听先生们授课。”又奇，“儿找殿下可是有何急事？不如与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这个庶妹一向是不大与自己兄长走动的，今日特地找上门来倒也稀罕。

备嫁，脸上的喜掩都掩不住。她从前便为了讨好范循而特特去打探他的喜好，知他也颇好诗书茶香这类雅事，于是下功夫去研习过一阵，但后来看着嫁他无望，便丢开了。如今自然要重新捡起来，只是她底实在不好。从前在侯府时，伯父倒是特地为府里的姑娘们延请了先生，但当年父皇不肯领情，不准她们三房的几个姑娘去跟着就学，以致于如今她只会女红，肚里实是没什么墨。

柳韵手上的活计停了停，挑眉：“魏文？儿找他作甚？”

柳韵想到楚怀和的好，当下冷冷一笑：“大约也是个只貌的，见着那么个尤被人抢了，心下不忿。”又看向楚明岚，笑，“要不这样，等魏文回来，我帮儿跟殿下传个话儿，成么？”

楚明岚嗤笑一声：“不是吧？为了一个楚明昭，他至于么？”

楚明昭倒霉，她乐见其成。

楚明岚：“我想跟哥哥说说，让魏文来清宁一趟。”

她到清宁时，正瞧见柳韵与宋低声说笑。她隐约听见宋提起楚明昭的名字，忍不住以帕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