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玑转看了看堆满车厢的大小包裹，幽幽：“我就问一句，这里有没有给我的？”

“我说今儿怎么对我这么好，”裴玑嗟叹，“这年养个媳妇真不容易。”

楚明昭遽然拉了拉他：“你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好不好？”

何随见他面上全无讶异之，忍不住：“您都不奇怪为何您昨日才送信，王爷今日就到了？”

裴玑眸光一转：“父王到得倒是快。”

西城外，裴玑了院后，径直被引去了正堂。走到房山墙下时，他步顿了顿。他已然有近半年没见到父亲了，又因着楚明昭的去留问题起了争执，如今父见面恐怕有些难堪。

想保的也只有母亲。

“我今日过去时，何秀她娘领着何秀在外求见，大约是知晓了何秀那桩事，来赔礼的，母亲本没有理会。”楚明昭掇来一张椅坐在他旁，想起魏文今日也过来了，本问问他跟魏文谈妥了没，但想起上回就是因着魏文闹了回不愉快，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楚明昭靠在靠背上，咬了一凤香饼，一脸狗相：“有啊，我全买了双份的。”

楚明昭打侯府回来后，听闻裴玑在内书房，便一径寻了过去。敲门内后瞧见他在看书，忍不住笑：“夫君怎么想起看书来了？”

裴玑哼：“这还差不多。”

裴弈示意儿

裴弈正坐在椅里闭目养神，听到外的动静，睁开睛，抬看过去。

楚明昭掀帘往外面扫了一，叹：“我从前来这里时就想，将来谁要是把这里给我包下来，我就嫁给谁。所以夫君是不是应该考虑……”

裴玑转眸，眉尖微挑：“这话我就不听了，我也是读书人啊。”说话间转一指，“你看，我这架上都是书。”

“咱们还会回来的，”裴玑幽幽叹，“不过到时候就不知是个什么局势了。”

楚明昭心，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这些书都崭新崭新的，你确定你都看过么？

“年底就要开仗了，明年的闱都不知能否开得起来了，孙那群人若要考士，恐怕要等恩科了，”裴玑搁下书，拉楚明昭坐到他上，自己说起了魏文那件事，“魏文今日堵得不轻，他一知必须帮忙，一又不乐意跟我打。不过最后好赖是应下了。”

两人正自笑闹，何随忽而寻过来，在裴玑耳旁低声：“世，王爷到了，下要见您。”

裴玑望着父亲的影，垂了垂帘。他跟父亲生得有七八分相像，但迥异，父亲的某些事准则他也并不认同。

楚明昭拍拍手上的心屑，拿犹沾着油的嘴亲他一：“街主好。”

东直门内大街是京师老字号云集之地，主供各小吃，楚明昭从前常常缠着爹娘哥哥带她来。

裴玑垂眸：“我没猜错的话，父王恐怕早在昨日送信前就动了。”

楚明昭低了低，忽然有些惆怅：“我在京城住了这么久，突然要走，也舍不得的。”

楚明昭见他又要城，想起昨日被东厂的人盯上，担忧地问他要不要。裴玑低声笑：“放心，东厂掌印现在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