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每到一家铺便要将里的料都拿起来比划一下，东挑西拣，问长问短，等终于选好了几匹称心的，已时至正午。

她正执笔低对账目，裴语忽然找来，犹豫着问她能不能拨个空闲来。

裴语似乎对裴玑颇为忌惮，于是平日连带着在楚明昭跟前也是一副手脚没放的模样。楚明昭见她神略显忐忑，倒也没觉得怪异，只是对裴语突然来找她这举动十分不解。

楚明昭觉着十分奇怪，裴语明明跟薛玉要好，这事为什么不去找薛玉呢？她跟裴语好像也不过只是面情而已。

☆、第52章

大约因着府中没有其他姑娘比着，林氏自己平日里也是中规中矩，在裴语的穿衣打选上似乎并不如何经心。裴语一个郡主，反倒不如姜灵、宋她们会打扮。

楚明昭一气，唤来丫打选衣裳首饰，预备齐整了之后，跟谷雪代了几句，踅殿。

楚明昭又帮姚氏选了一对金镶珠累丝凤耳坠，给裴玑挑了一件白玉鹿鹤灵芝绦环，命伙计仔细包好后，又被裴语拉去了绸缎铺。

裴语淡笑着应了一声，转走了。

楚明昭正回王府，裴语却拦着她，说想在外吃饭。楚明昭觉着姑嫂两个跑去酒楼坐着似乎不太妥，裴语忙劝：“典膳所每日预备的那些都吃腻了，咱们也尝尝外的吃。”

她略一思量，：“那行，儿先去收拾着吧，我拾掇好了便去找你。”

广宁卫位边埸，西御蒙古北抗女真，战事频仍，确乎不如京师繁华，但因开放了市，襄王又颇多善政，治下民殷财阜。城内市肆间也多见鼻目的胡人商贩，火不思与琴的悠扬乐音在嘈杂人声中时隐时现，颇富异域彩。但最要的是，广宁边地贸易发达，汇聚着大量西域来的香料与珠宝。

楚明昭目光转向账簿，面微沉。她总觉得裴语的举动十分蹊跷，但小姑既提来了，她也不好生生推回去，上回是确实与裴玑有约，但这回若是无缘无故拒了，面上实在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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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搁下笔，打量裴语几，：“儿只来找了我么？”

小姑娘本就，被这样夸赞，裴语也忍不住笑了笑，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渐渐敛起，神复杂。

“是啊。”裴语笑笑。

裴语手心沁汗，稳了稳心神才勉力笑得自然了些：“我想去铺里挑些首饰，想着嫂光好，便想让嫂陪着我去挑拣挑拣。不知嫂……能否拨冗？”

女人对这两样东西有着天生的偏好，楚明昭也并不例外，只她也同样对充满而已。之前裴玑带她来那天时间太赶，只是逛了心铺，目下倒也正能四瞧瞧。

裴语与裴玑便十分疏远，与楚明昭这个二嫂更是不亲近，算起来这还是她一回主动来找楚明昭。

裴语平日里的确极少有机会在外用饭，想到外尝个新

楚明昭转问：“语儿有什么事么？”

楚明昭帮裴语选了一仙玉兔金镶玉宝石面，又亲手帮她上，一试之下不由笑：“儿这真是合适得，衬得肤更白，人也更灵了，灯人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