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初醒，尚有些迷糊，脑转了转，神便是一振，瞠目：“绥中不是离山海关很近了么？”

“我记得昭昭以前好像说过这样用膳比较有……嗯……”他想了想，终于想起一个词，“有情趣。”

裴玑见楚明昭回到阁就又犯起困，安置她睡下后，转回就去找了清平郡主。

了她就不错了。

清平郡主脸一白，抬手指定他：“你！”

裴玑似乎心绪颇佳，用晚膳时还在饭桌上摆了六赤金蜡扦儿，上红烛。楚明昭瞧着前的烛光晚餐，不由笑：“夫君好兴致啊。”

清平郡主气得面涨紫，她竟然被自己的侄儿连着抢白两回！裴弈怎么教来这么个儿！

裴玑笑；“是啊，父王行军途中，许多州县都闻风而降，省了不少事。”

清平郡主认为裴玑即便知是她去姚氏跟前提醒的也无事，因为她笃定此事有内情，裴玑不敢张扬去。因而当她瞧见一脸寒霜的侄儿时，着实措手不及。

清平郡主险些背过气去：“你竟苛待你亲姑母！你……”

楚明昭一觉醒来，已近掌灯时分。她看了看外间天，奇怪裴玑为何没来叫醒她，竟让她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她上一件大氅，正要去吩咐传晚膳，就见裴玑大踏步内，带来一阵清寒。

他一走至近前便一把拉住她的手，欣喜：“昭昭，适才传来捷报，父王已经攻下了锦西，如今正朝着绥中发。”

楚

“所以姑母要小心些，别再给明昭使绊，否则我哪日一个不兴，恐怕会传扬得人尽皆知，到时不知表妹还能不能嫁去。当然了，我是不会娶表妹的。我言尽于此，姑母若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裴玑言罢，要转时又回笑，“对了，府内的炭存量不多了，我却才已经知会了仓库的正副使，这月跟下月就不再往姑母这里送炭了，姑母这里若还有余炭，可要省着用。”

裴玑笑：“我早在上回便说过了，姑母不要得我连面情也不给姑母留。那么目下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言讫，掣而去。

裴玑挥退一旁伺候的丫后，直言不讳地告诉清平郡主，他绝对不会娶贺珍，让她以后绝了这歪心思。清平郡主不忿：“姑母也没去你母亲跟前说瞎话吧？你敢说你媳妇跟她那表兄真的什么都没有？”

裴玑冷笑：“姑母哪里来的自信，怎就认为自己胡臆测来的就是事实？明昭品端方，本不是姑母说的那等人。”他瞧见清平郡主中的不屑之，又，“姑母可千万别以为这是抓住了明昭的小辫，也别以为可以此为要挟。姑母想传尽传去，但姑母可想好了，珍表妹才是那日被掳走的人，姑母只要不怕毁了自己女儿的声名，尽去散扬。范循当众掳走珍表妹的事，那日跟随我去追击的几万将士都可以作证。”

楚明昭微微神。若是襄王破了山海关，那么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的险关可以阻碍他了。襄王必定是想要一鼓作气的，新年时也不会回来。那么照着这个速度，若是一切顺利，或许明年就能攻破京师。历史上的靖难之役打了四年，下这场靖难却不需要那样长的时间，毕竟襄王并非篡位，师名正言顺，占着大义，而且最关键的是，广宁与北京的距离比北京与南京的距离短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