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胡吣！”裴湛急了，脸涨红，转看向裴玑，“堂兄不要听他说，我没有故意拖延……”

裴玑哂笑：“你不会那么轻易杀我的，若是动手太脆了，你又如何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于谨慎的考虑，他在来之前代裴湛领兵来接应。他知范循狡猾，不是那么好擒的。

范循冁然一笑：“世果然不负我望啊，我先还想着若是我的人都到了世却还未现，那我这一趟便来得有些不合算了。”他说话间目光一寒，命手下士兵莫要旁人，只拿火铳群攻裴玑。

裴玑此番带的虽都是兵，但来得仓促，没佩火，对方人数又多，下实是于劣势。

楚明昭被问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不要！”楚明昭转一把揪住范循的衣襟，喊来的声音都变了调，“让他们都退开！”

范循命士兵们暂且待命，不要开火。他转回便一把扣住楚明昭的手腕，微微冷笑：“不是你方才预备拿匕首扎我的时候，嗯？现在想起来求我了？”他说话间又凑近一分，一双眸在月光下幽幽波动，摄人心魄，“我问你，若今日穷途末路的人是我，你会救我么？”

范循其实并不怪她，他知楚明昭方才不过是想跑而已，没起杀心。但下她的沉默还是激起了他的气恼与嫉妒，她的反应实在是亲疏立见。

范循修长手指抚上楚明昭的脸颊，勾一笑：“不过你要求我的话，是否该有个求的样？”他语气陡然一低，垂眸看她，“你来亲亲我吧，当着他的面。”

范循微微扬眉。他忽然觉得裴玑倒真是有意思，他把人心看得透彻得很。

思及此，范循又忍不住蹙眉，就是因为裴玑这厮善查人心，才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笼络住明昭吧。

夜凉如洗，寒风彻骨。

“不知夫中‘穷途末路’四字究竟何解，”裴玑盯着范循放在楚明昭脸上的手，怒到极致反而笑了来，“夫可以往后看看。”

她说话间便瞥见那些士兵已经纷纷在给火铳填装铅弹了，揪着范循衣襟的手登时止不住地抖，冲着他暴喝：“让他们停手！他若死了我就去陪他！”

昭将前情形看了个真切，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

明昭竟然已经被裴玑蛊惑得与他疏离至此。

裴湛手下的士兵也佩着火铳，赶至近前便布列在外围，举铳瞄准。

楚明昭看得有些发怔，他们俩到底预备了多少后招？

裴玑劝范循放了楚明昭

范循轻笑：“世好定力啊，方才看着就要被打成酱了竟还面不改地等着，就不怕真的被打死？”

裴玑摆摆手示意裴湛稍安勿躁。他固然命大，但不可能真的拼运气，他还不是那么信任裴湛。不过他能瞧裴湛并没有耍诈，时间上实则是刚好的。

楚明昭听得面一白，莫说裴玑没穿护甲，纵然他甲胄在，这么些人同时朝他开火，击距离又这样近，一息之间他就得变成筛。

范循闻言迅疾转，就瞧见裴湛领着大重甲骑兵飞也似地往这边冲。

“但我看他来得好像并不是很及时啊，若是再晚一些，世的命在不在真的就很难说了，”范循扫了裴湛一，“我看他似乎对明昭有意思，没准儿就是故意想让你死，然后他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