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循微微一震。他十分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故而自镇定：“咱们先不说这个，我先来问你一件事，你当年为什么疏远我？”

范循缄默少顷，缓缓慢慢地开：“你还记得你当年窥见的那个秘密么？”

“你答了我我便回答你。”

楚明昭低应了一声，又见裴玑着脸让她回去后跟他讲清楚，握了握他的手，让他不要多想。她转见范循只是坐在上发怔，蹙眉：“夫话还没说完。夫说的秘密是什么？”

楚明昭攒眉：“你为什么总说我知你的秘密，我对你可没那么了解。要真说我知你什么秘密，我想除了那件事，也没别的了。”

楚明昭冷声：“你先回答我。”

范循听她说的越发奇怪，意识到不对劲，一颗心陡然一沉：“原来我们说的一直都不是同一件事。”

转向范循：“上回我就问过你这个问题，但你没回答我，现在我再问一次，你当年到底为何杀我？”

楚明昭面一寒，旋即笑：“好，你可不要言而无信让我看不起你。我疏远你的缘由不是很简单么？我当年对你不过些许的兄妹情分，后来你开始讨好楚明玥，你俩的亲事两家也已经默许，我当你是我夫，当然要离你远远的。”

范循脑中灵光一闪，察觉不对，眉拢起：“你说的是哪件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搞错了？

范循一气：“真的只是因为这个么？”

“我只知那件事，夫说的是哪件事呢？”楚明昭说话间忽然想起，那回在南苑，范循私底下问她有没有把他那个秘密告诉裴玑，她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范循脑生得不同寻常，她怎么可能把那长针的事告诉她夫君。但下看来，原来本就是双方都会错意了。那范循说的又是什么？

“不然呢？”楚明昭目光倏而一锐，“夫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么？”

裴玑见楚明昭方才说话有些尴尬，伏在她耳畔低声问：“是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我看你耳都红了。”

范循如今只觉得脑发懵，浑冰冷。说楚明昭当年已经九岁，不该不记事儿，怎么可能一印象都没有。他再三打量她的神，然而并未看什么刻意隐瞒的端倪。

楚明昭冷笑一声，：“你真的要我当众说来么？你不怕装你的幌？你要实在想不起来，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国公府，后园。”

只是，这一她也不能说来，因为裴玑当年来京的事是个秘密，她讲来就暴了。

范循脑中嗡鸣作响，面逐渐发白。他一想到自己当年可能杀错了人，心就止不住地战栗。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这比知自己将五年时间耽搁在楚明玥上还要令他不可承受

当年的小明昭确实是有些喜范循的，但这一楚明昭不能说来。实质上，当年小明昭疏远范循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遇见了裴玑。裴玑让小明昭惊艳不已，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小女孩儿的心思原本便多变，小明昭回去之后便即刻移情别恋，镇日里想的都是那小哥哥是哪家公，哪还有工夫去围着范循转。不过楚明昭觉得或许小明昭对范循的情大约也称不上喜，她兴许只是觉得他是个好看又优秀的兄长，等到见到更好看的人，便上调转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