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因为你已经告诉我了。”墨紫幽冷笑了一声，“你会将她的尸骨埋在你边，然后上她最喜的草成为她的墓碑——”

然而楚烈却是残忍又恶毒地冲她笑，“就算你猜到又如何，至少我曾经得到过她的人，曾经享受过她好柔的，而云王只能得到她的枯骨！”

她冷冷回视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轻蔑，对他的轻蔑。那个女纵然死得如此凄惨，纵然他占了她的却依旧没有摧折她的骄傲。她带着她的骄傲与对他的轻蔑死去的那瞬间，他觉到一难以容忍的挫败。他看似得到了，其实本没有得到。

“秦王，你知么，”墨紫幽的愤怒却是突然之间平静下来，她看着楚烈微笑，她的微笑像极了那个死去的女，骄傲而轻蔑。“纵然你今夜不来，也迟早要来找我，这个圈你迟早要踩。因为我这张脸便是你的弱，你放不下，也不愿放下。所以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苏雪君。”

“我不会告诉你的！”楚烈躺在地上，仰面大笑，“她是我的，她活着时是我的，死了也不能离开我！”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丽的女躺在这张檀木床上时的模样，她脸苍白，脸颊瘦瘪，无血，双青黑，神萎靡，可那时他站在床边冷冷看她，依旧觉得她到了极致。因为她中有光，她那双因过瘦而越发显得大的双中的光那般净，丝毫都不曾被他所玷污。

墨紫幽不答，她住这座庄园时便猜到，若是苏雪君还活着，她又怎会住这里。不，应该说很早之前，她就已猜到，若是苏雪君还活着，楚烈又怎会这般执著于她。

楚烈的笑容一僵，听见墨紫幽一字一句地冷冷，“她的遗骨就埋在秦王、府那片木兰下面。”

就猜到了对不对，只有云王那天真的人才会认为苏雪君还活着！”

楚烈心中一震，脸上的笑容刹那间颓败下去，再也笑不来。也许墨紫幽所言不错，他注定要死在她的手里，这便是他们此生相逢的原因。她的现不是老天在成全他心中所，而是替九年前死去的那个刚烈女来向他讨

一瞬间，墨紫幽只觉得有克制不住的怒意翻涌上了心，她俯视楚烈的眸光越发地冷，只想将这地上的男人千刀万剐。楚烈躺在地上，正得意地仰视着她，他如今动弹不得，四面楚歌，已是任人宰割之势。既然他反抗不了，那他便只能用最刻毒的语言和真相来让他的敌人痛苦和愤怒。

所以他才这般放不下，所以他才这般执著于墨紫幽——

“苏雪君的尸骨在哪里？”她又冷冷再问。

他真的很喜看着自己的敌人愤怒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就如同九年前，他在这个院里看着苏雪君宁愿将自己生生饿死也不愿屈服于他时的心情。

如苏雪君那般刚烈的女，若是落在楚烈手中，自是不会折腰苟且求存。而她连逃都不逃，只求一死，只能是因为她受了无法容忍的屈辱，只有一死才能洗清。墨紫幽不想知楚烈对苏雪君过什么，不想知苏雪君承受过什么，因为楚卓然不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