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荧一直想要一只钢笔，现在终于如愿，她换下了原来的笔，每

“我早就说过她不会安稳的，瞧，都开始夜不归宿了，谁知去哪儿鬼混了。”

车把薄荧送到了车站，一路上那样似乎还想再劝几句，薄荧连委婉回绝的话都想好了，他却只是维持着言又止的状态一直到薄荧下车。

接下来的七天对薄荧来说有如地狱，用互相问候的智障儿童和从他们里的大小便，以及消散不去的消毒气味构成了薄荧能够想到的最恐怖的地狱。

泪，在她要回去的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用，只是弱的象征，而弱，就意味着要被掠夺。

直到手背一，她才发现自己了泪，薄荧眨眨睛，将手背上的泪在上，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望着窗外。

买了车票坐上长途汽车后，薄荧看着不断后退的繁华都市景象，心情复杂不已。仅仅是一天一夜而已，她已经开始眷恋这片土地了。

呆呆地望着窗外，薄荧想起那间还没人住过的儿童房，如果他们是自己的父母该有多好啊，如果她一开始就生在这样一个家，有不善言辞却心的父亲，有会对她嘘寒问的母亲，如果她一开始就生在这样的家该有多好啊。

“你不是结婚了吗？别让你老公到这里来，这个小狐狸谁都迷。”

“任院长也是可怜，每个月都会接到对她的投诉，都不知替她挨了多少骂。”

薄荧抬看向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天空，想起几小时前还在她前的孟上秋夫妇的脸，心脏又疼起来。

回到福利院的薄荧因为一夜未归，被大发雷霆的任院长要求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都要帮助护工照顾福利院中没有自理能力的孩，任院长的罚之重，前所未有，薄荧试图取得任院长的谅解，至少获得和其他孩犯错时一样的惩罚——抄书背书，或者不吃晚饭——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去到那些充满了屎和消毒气味的房间。

唯一能给她一安的就是福利院收到了一批文捐赠，她得到了一只黑的钢笔。

五个小时后，她又将回到北树镇，只要一想到那里压抑的灰天空，飞扬的黄尘土，路人冰冷的冷和福利院中无休止的磨难，薄荧的心就皱成一团，痛苦不已。

任院长冷冷地看着她，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抄书和不吃晚饭对你来说恐怕无关痛，你带给福利院的□□已经够多了，现在竟然敢夜不归宿，我必须要让你得到教训。一个周的义务劳动。”

她想要回去，但是她无法接受那无异于在她心上挖的电影。她不接受电影，她就没有回去的理由。

“嘁，我当然知了，吴的前车之鉴还不够看吗？”

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薄荧走院长办公室后，两个站在不远的护工抱臂看着她：

“我是去……”薄荧想要辩解，任院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你的辩解，一个周，就这样。去。”

直到薄荧走走廊，她们依然还在背后响亮地谈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