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气不大好，昨晚没睡好？”

可死到临，真的不怕吗？

刘亮平一拍膝盖：“嗨，这有啥。衙门已经定了罪，贩童加童，杀。”

刘亮平嘿嘿一笑：“还是大哥了解我。”

不对啊，自己今天来，本是想要歉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芙儿撕开袋，甜香传来，她取一块，是千层油糕。糕呈半透明，糕面撒着甜红瓜丝，糖油相间，层次分明。她忽然想起刘亮平早晨夹给自己的，也是和这一模一样的千层油糕，那时刚炉，温黏糯。

林小鸢，

“那今日不多打扰了。”

刘亮平指着角落里那三貔貅：“大哥，你那纸上画着的东西，我见过。”

窗能将嘈杂的鼓号声隔在外，坐下说：“之前，谢谢你了。”

“今晚早些休息。”

“而且是你外公吩咐的。”

“大哥我其实……”

“我一直都睡得早，对了，”蹄哥递给她一包油纸袋，“中午看你没怎么吃。”

见刘亮平两星亮星亮的，阿禾笑：“收好了，改天叫上阿木一喝酒。”

***

“孩怎么说？”

“你怎么睡在这儿？太都快下山了。”

她脑里一团麻。

林芙儿坐起，有些迷蒙的搓了搓脸。

“人贩是定了罪，可苦了那些孩，一辈烙下残疾。”

“嗯。”

“我知，昨晚的事不赖你，那禁令是给你表弟的。”

“他啊，你放心，不会再来了！”

一时无言。

“一定。”

“对了，”阿禾说着拉开桌下的屉，取一张纸帖，“听说你之前那张丢了，给你新了一份。”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她面前铛铛的敲了两下桌，过了半晌，林芙儿才不情愿的睁开睛。一看是蹄哥，她上坐起，再环顾四周，空空，凤仙楼不知已经打烊了多久。

“都送回家了，除了最后那小我给带回府里了，看着聪明，也有志向，好好培养或许是个人才。”

刘亮平接过来一看，是张崭新的茶馆请帖，右下角，方方正正的笔小楷写着“刘亮平”三个字。

再之后她就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着了。

刘亮平去哪了？阿禾究竟有没有事？

“好！提前通知我，酒我来带。”

刘亮平受若惊：“不，我哪……”

“你也是。”

午市过后，林芙儿一个人留在凤仙楼里忙活。先前大伙儿已经清扫过了，本来她只要将桌桌椅椅的摆放整齐便可，但林芙儿横看竖看觉得不舒服，又抄起掸，把楼里上上下下的灰都清了一遍。

刘亮平咬牙切齿：“不知要怎么个罚法，才能彻底歼灭这下贱行当。”

“今早要不是你赶来，我可能直接就把他杀了。”

阿禾忽然张：“刘亮平，你是好人。”

刘亮平站起，刚准备离去，忽然见着角落里的柜上，炭笔压着一张纸稿。看清了纸稿上画着的东西，他不禁停步，蹙了蹙眉。

“……”

阿禾听闻默默摇了摇：“没用的，从古至今，什么刑法没试过？车裂，俱五刑，，凌迟，犯事的照样犯事，世上多的是不怕死的人。”

阿禾一笑：“你就是来和我说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