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一份文件，依旧是折线统计图，这次统计的是项目失败的数量。

“你说的我考虑过。”

所以，说是四者，居前的两位分明在同一线上。

“和杜泽无关？”

过了阵，解风说：“邮件里的三个人我大致查过，都是杜明礼的人，在梦云的地位不算，但也绝对不低。你托我的事我说完了，现在距离一还有二十分钟，你还有问题吗？”

“白”。

解风在纸上写下一个“杜”，又落笔一个：

“杜明礼连续获得三份份，他一个人在梦云的权占比就超过了百分之四十。杜家本家只剩一位舅舅还在，但他手里的份也不过杜明礼的三分之一。从那时候开始，梦云的人员动就变方向了。”

可当他拿起文件，路过文瑛准备离开时，一只细长的胳膊忽然降落他面前，挡了他的路。

一辆车驶过的声音遥远地从窗外传来，又仿佛没有。安静持续了许久，文瑛声说：“这几年我没听见梦云有什么大动作，最大的转变，是杜泽接任了杜明礼的位置。”

“项目失败导致营业不佳，”文瑛目光停在文件上，“这很正常。但……”

“我请人调查过梦云成立以来层人员的动情况，在杜明礼梦云之前，梦云基本由杜家人理，杜泽的爷爷，杜泽的两位舅舅，”他在纸上写着这些人，“杜泽的母亲，以及其他杜家人。”

“我吃掉它的概率大不大？”

文瑛咬着腮帮上的，折磨过一阵，忽然一笑：“没有了。这些事情……真麻烦啊。”

四年前杜明礼将梦云到大学刚毕业两年的杜泽手里，不仅没有不和，杜明礼反而很重这个儿。

“等杜明礼梦云，他先是拿了杜泽母亲在公司的份；等杜泽的爷爷与母亲接连去世，又分到一分份遗产；三年后，杜泽的小舅舅意外去世，在去世前的一个月，他也把他在梦云的份无偿赠予了杜明礼。”

一段同样温和的起伏后，营业金额急转直下，失败项目攀升而上。

他从重重叠叠的文件里拿一份，文瑛看过去，是梦云历年营业额的折线统计图。

“就好像他在提防什么。”

“我认为无关。”

辉腾飞驰在凌晨一的速公路上。

文瑛眉中皱起一折痕，半晌，说：“你继续。”

“所以？”她抬看向解风。

她看着解风的睛。解风的睛很平静。她立刻意识到解风也想到了，并且他并不认同。

“车祸。”顿了顿，解风又说：“我请人去查了，毒驾，当场死亡。”

“什么？”

解风一张空白纸，又拿来笔在手中。

也没有，后面轨又差被离婚。血缘已经宽容到这地步了吗？”

目光如一辙。

“杜明礼虽然在洗牌梦云，但我去查阅了梦云的近二十年来的财报，梦云在杜明礼手下不能说突飞猛，但也在正常发展。一直到近几年，梦云才突然开始走下坡路。”

解风神情明显松懈下来。他收拾着桌上文件，问：“你今晚睡我这里，还是再开一间房？”

她捂住脸，整个人靠沙发里，仿佛退步。

“白。杜明礼的原姓。”他说。

从他上台的那一刻起，血缘捆绑的就不再是杜，而是他，和他的白。

“这转变快到让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我动用一些人脉，去找了近十年来梦云亏损的项目。”

二者用指向“白”的箭连接。

沙发上的人半边脸盖在手心里，半边脸天真笑着。

－

解风在纸上画上四个圆圈。他依次在圆圈里写着，依次说：“杜明礼、杜泽、杜家仅剩的那位舅舅杜葳，其他。这四者构成了梦云现在的理划分。”

解风见她思索，放下笔，等了一刻，说：

“但为什么转变得这么突然。”解风补充完她的话。

两人看着彼此。

解风给自己拿来瓶，过咙后，他接着说：“我现在和杜泽同一个项目，从能力上，我看不他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也觉得很奇怪。”

“等等，”文瑛打断他，“杜泽的小舅舅意外去世？”

“我们的项目是杜泽和他的团队负责，有时也会有别组的人过来询问，这很正常。但每次有人过来问，杜泽立刻就会暂停项目，对确认无误后，才会继续。就好像……”

但是，文瑛想，杜泽是杜明礼的儿，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父间有过不和。

车是解风的，但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文瑛。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

文瑛静静看着那个“白”字。

这次换文瑛补上解风的话。

所以赘、轨、妻死亡，对杜明礼都不重要了。

连年的平稳增长后，是陡然转折的向下。

“你说，梦云经营不善，理分裂，公司里有蛀虫，公司外还有人盯着它的一举一动，它这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