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匆匆伸手拿过衣服抱在怀里离开，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就像小时候见到妈妈菜篮里装的黄溜溜的椭圆形果，一咬下去的那酸涩，涩到嗓里冒着苦。

辛曼还在回想着那个学长的名字，耳边恰时响起熟悉的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但是很有穿透力，很蛊惑人心。

理很俗，辛曼却耗费了整个青去懂它。

她托了一位同学帮她捎信给他。

妈妈从小就跟她谈阔论，情就像是买衣服，太容易得到的永远都不会珍惜，大价钱买回家的衣服，哪怕以后不穿了，也会把它珍藏在衣柜里。

辛曼心里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谭冉把之前没日没夜准备的演讲稿、新闻事例都撕了。

A4的纸被撕成一片一片，从四楼缓缓飘下，七零八落的散开。

辛曼回过看见穿着黑羽绒服抱着一沓书的陆斌卿，学着他倨傲的起仰着：“那我也乐意。”

“难不在寝室吗？”辛曼努了努嘴，搓了搓冻僵的手，“也不知那个同学的信带到没。”

陆斌卿的话就像咒一般回在耳边，她只是全心全意的，怎么可以称为“低贱”呢？

陆斌卿神有些怪异，言又止的看了她几，最后冷着脸从她侧跨了过去，不回的了宿舍大门。

辛曼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注定是为话筒而生。那时候，他还不知有个男人叫陆斌卿。

辛曼重新低下捡着碎片，看着满手混杂着泥土的纸片，思绪倏然恍惚，自己到底在什么？

新闻联播说，今年的冬天将是二十年难得一遇的寒冬，请广大市民好防寒准备。

无声的脚步从后走来，原本目不斜视的人低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一团粉，脚步渐渐停了下来，昏暗的橘路灯拉长他的影，厚重的书包斜背在肩上。

婚礼仪式已经到结尾了，两人在结婚申请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在众人祝福的掌声中相拥而吻。

谭冉的寝室在四楼，东面，寝室的灯是亮着的。辛曼的盯着那扇窗，不知心里在期盼着什么。窗台的架上放着一个蓝的碗状盆，一株绿的仙人掌靠着盆沿，小小的一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是被室友拖去听的上上上届一个学长的演讲。

隐约间窗里有人影在动，一条手臂拉开窗帘，扒开窗，“刷”的一下扔一沓纸片。

辛曼默默捡起一片片纸屑，想起宇轩昂的某人在演讲上说过的一句话：“全天下人都可以否认你的努力，但是，唯独你自己不可以。”

直到谭冉约她到江边散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岸边，冷静清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们结束吧。”

那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人叫啥来着？陆…陆什么的…

那一刻辛曼才明白，情里只有当双方都是心甘情愿时，这份才算得上尽心尽意。

十来分钟过去了，自习的学生陆续抱着书回了寝室，有的朝她递来善意的一笑，有的不怀好意的走开。

辛曼一边捡着碎纸片，一边回忆那次演讲。

“神经病。”

辛曼抱住怀里的衣服，站在宿舍对面的路灯下，风仿佛要钻到骨里去了般。

“不要让自己得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