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想了想，拍了下脑袋说：“有的有的，你找我就对了。虽然我是个卖吃的，跟自行车八竿打不到一块，不过我叔卖啊，只是你来得不凑巧，我叔昨天刚卖掉了一辆，卖光了。这货源稀少，有一辆是一辆的。”

这年自行车可谓“一货难求”，一整个工厂每年也就几个买单车的指标，凭票购买后得先到派所登记、打钢印挂牌，谁家丢了一辆自行车公安很容易就查的着。只有四叔有关系能给自行车“上牌”，这大件的生意也只能他经手。

贺松柏扭了扭他的耳朵，说：“还一二三四五，不认得我了？”

“上次你介绍来的那个姑娘，她拿来的豆糕很好吃，这段时间有很多客人都问了，还想再买。你……”他的视线落在贺松柏手上提的东西，前一亮。

贺松柏沉默着不说话了，李忠说没有自行车了，那就真的是没有了。

屋里隐蔽的小隔间摆满了东西，零零散散地堆满了一地，简直无下脚。贺松柏知，它们很快就会送到各个顾客的手上，很快被卖光。

贺松柏一大清早就同梁铁一块去了县城里。

李忠中的“叔”，正是四叔。青苗县这边的黑市都归四叔，有基有组织的倒爷都唯他首是瞻。李忠跟四叔沾远亲系，于是连带着他在黑市也混了路。

贺松柏把二十斤的芸豆糕放到了李忠的面前，淡淡地：“都给你了，我今天还有些事，忙，没空卖了。你这边有路买得到自行车吗？”

贺松柏说：“我来找你有事。”

李忠顿了顿又说：“咋，老哥想买自行车，是想通了也来咱这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这‘大件儿’都得经我叔的手，太手了，容易被查。”

他看见贺松柏之后试探地对了一声：“一二三四五。”

憨小挠了挠，嘿嘿地笑，小小声地说：“柏叔，这不是说习惯了么。”

老老实实排队凭票购自行车，价格大约是一百五十左右，牌不同价格也不一，好的牌更贵。黑市的价格明显更，有时候翻三四倍的价都不止。

……

“我这忙，没法好好招待你。”李忠嘿嘿地搓着手说。

李忠说：“买‘大金鹿’吧，‘大金鹿

贺松柏走了去，里的男人也不撇地说：“今天不收了，回去吧。”

因为不确定蒋建军是否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她打算通过蒋丽来试探一下他。

“要是下回还有新货，我给你留着，不过这车有些贵，你的钱都准备好了吗？”他伸了三拇指，三百块。

正在整理东西的男人动作僵滞了一下，他惊讶地回过来，“呀，你怎么来城里了？”

蒋建军这个时候还是喜吃芒果的，但79年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因吃了药的缘故，伤愈后肤碰到芒果就过，从此家里再也没现过芒果的影。有次误了芒果味的饮料，咙发得无法呼，差要了他的命，这果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有着噩梦般的影。

“你来找俺爹吗？他在后边忙着收东西呢，准备去活了。”

铁去送货，他去找了另外一个兄弟。他走到一栋居民房前敲了敲门，里边迅速钻一个憨憨脑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