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耳朵聋的时候，正好是咱家落难的时候，大人照顾不周到，让她发了几天的烧。”

祖母重复念叨了两次苦，不过贺松柏却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快活。

阿婆把这些书推了推，板着脸说：“拿去烧掉，

贺松柏说：“阿婆，'四人.帮'倒了咧！”

“你阿爹阿公都是不识银钱滋味的清贵人，苦了你了。”

“我再熬一熬，亲看看国家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翻了两本破烂的书，递给阿婆。

家里的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本来存得就不多，剩下的那还被埋在了角山下，混得还找不着了。

这大约是她这十几年来一遭门，阿婆望着河屯的绿青山，里浮起了当年的往事。

“我去医院的时候，阿婆你的老朋友特别可惜大聋了，给她检查了一下。”

赵兰香迅速地撇了一，老人家颤颤巍巍地从柜里掏了一秃的铅笔，握着孙女儿的手，手把手教她写字。

心中存有希望，再怎么苦，再怎么累，也会觉得那就是幸福，浑都充满了劲儿，

个人吃，虽然冷清却自在。等贺松柏喝完酒后，才到屋里把老祖母背在上，一脚浅一脚地走回贺家。

次日，赵兰香周末难得歇息了一天。

事之前，他们的心挚倒是一埋一大箱，净是些没用的废。书画、文玩、瓷，玉，手还招祸，李阿婆恨不得把它们一把火烧光，怎么可能还让它们重见天日。如果它们能换钱，柏哥哪里还用过得这么苦。

“阿婆教她算术吧，女孩多学这个脑灵活。”

贺松柏轻松地说：“大也不怨你们。我再努力努力，攒钱给大治病。”

三丫已经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了，贺家虽然穷，但是两块钱的学费还是掏得来的。秋天一过，三丫就背着书包去河屯的小念书了。

赵兰香瞅了，贺松柏掏来的分明是国文书，还有复古的诗词。

贺松柏从外边完活回来，了把汗。

阿婆搂了孙的脖，“阿婆的好柏哥儿……苦了你了。”

阿婆应和着：“倒了好啊，倒了好……”

“今个儿把叶儿送嫁，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心松得很，快活得很。柏哥……还剩你了。”

三丫呼了起来，赵兰香掏三丫的新书包说：“三丫快洗把手，去写几张大字给阿婆看。”

小丫把草吊着的田扔缸里，快活地去阿婆的屋里翻字帖。

她说：“别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等晚上好吃的给你吃。”

三丫领着几个朋友到河边摸泥鳅，泥鳅没摸着，摸了好多只田回来。原本打算烤着吃的，但赵兰香拦住了。

贺松柏微妙地觉到这个话题不能下去，连忙转移了话。

……

阿婆噢了一声，沉默下去了，脑袋依偎在孙的肩膀上，浑浊的愧疚。

她虽然脚不便了，但腰杆却尽力直，表情严肃。

忍不住抻长了脖，又冷漠又胆怯又怀念地打量了这些山山。

“他说动手术治一治，指不定能给她恢复一听力，就是有贵……不过可能也没有用，大的年纪毕竟也大了。但我想给她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