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然而此刻，陶安轻轻摇了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裘先生——”她话还未完，裘罗便：“慢走。”

几乎是一瞬间，已经憋回去的泪又涌了来。

陶安微垂下，“对不起，我……”

她哭得累了，上车不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前还不忘给Erica打一通电话，她修养极好，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忘记。

为这一通电话。

陶安呼一气，真是昏了脑了。她轻抚一把眉间，调整完情绪，这才对裘罗摇：“失礼了，刚才……”

“阿昔……”她轻喃。

今天已是失常。

车在家门停下，刹车声唤醒了陶安，她缓缓睁开，对上叶绪燃湛黑的睛。那底，淌着平日里被他遮掩起来的情绪。

“没事。”裘罗耸耸肩，表示不在意，“这么巧，你也来看这个展？”

“……恩。”

陶安缓步往外走去，没看见裘罗底一闪而过的意。握在掌心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抬起手。

裘罗蹙起眉，“April，你怎么了？”

陶安很哭，从小就是。只是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掉过什么泪。唯一一次，还是那天在沈家……

——“叶绪燃”。

给她打电话，只是突然起来的心思。

棠夫人幽幽的话语萦绕在陶安耳畔，她慌不择路地往外走，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手脚僵麻冰冷。

看见他，她怔了好一会，才说话，声音哑得不成样。

很惊讶的是，这三年他几乎没怎么涉她的事情，却总能在某些时刻捕捉到她情绪的波动。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事，听听她的声音便好。

却没想到接通后，传耳里的不是平日温柔清淡的嗓音，而是忍着仍可辨别的哭腔。

这个人……

甚好？岂止。

仅此一句，却让他心疼。心像被什么揪着，撕扯一片血。他知，那是她的过去，是他们的空白。

“对不起什么？”

倏地，有人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三年前那

陶安当初与摄影结缘，还是因为棠昔。

***

第一次，哭得那么沉，那么痛。

琥珀的眸近在咫尺，在光下如同琉璃，转着浅浅的波光。

陶安堪堪回过神来，无神的睛对上他，半晌才低低：“是你……”

棠昔……

“你……”她微启，还未说下面的话，便被他打断了。

那件事，他很清楚。也更明白，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噩梦。

“April？”

现下想来，心底竟隐隐生几分庆幸。

裘罗放下原本握着她肩膀的手，琥珀的眸仔细凝着她的脸，良久，没有说话。

他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展馆门前的长椅上，死死咬着下，双红却涸。长发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他心里突然又酸又。

他听着她糊不清的话语，大致能猜是什么事。

“也对，毕竟是大师级人的纪念展……但我听说，你们私甚好？”

叶绪燃侧眸看着副驾上的女，神莫测。她睡着了，底是淡淡的青黑，隐约可见清晰的泪痕。

她在哭。

你欠我棠家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