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改她叫妈，她也有所转变，开始给我买梓晨穿的淑女佯装，把我卧室装扮成粉的公主房，喜约束我，也衷帮我规划未来，她认为我是她女儿生命的延续，事实上我们也相依为命。”

这一晚，两人的谈话都有所保留。

他用这方式，让李久路永远记住他，无祭奠，尸骨无存。

他说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一家人永远没有分别，可是，谁知那是永远的分别。

“她不是我亲妈。”

久路没接茬，又说：“她那段时间神很不好，又恰巧我爸去岩莱岛参加比赛，他走之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好好照顾她。”

驰见走到海边冷静，兀自了两烟，情绪才慢慢平复。

她不太确定他想听什么，况且冯媛的存在让一切都没意义。她苦笑，“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驰见忽地笑了下，他想起第一次她房间时，就觉各摆设不是她风格，也记得当初评价过她穿着，佯装太淑女太文静，她更适合舒服的卫衣和。

“算了，别说了。”驰见等半刻，不耐起：“所以，你和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那天她和江曼去火车站送他，他的嘱托那样郑重其事。

她绞双手，鼻腔酸涩：“的确是不太好过，所幸是熬过来了。”

他低盯着她的脚，很快，无法消化的怒气被一更加折磨人心的情绪所取代：“你……那时候一定不好过吧？”

剧烈起伏，双手攥成拳，昂起，拼命压抑才控制住那汹涌的酸涩。

驰见讽刺地笑笑，心平气和：“李久路，以前没发现，你还真他妈的神秘。”

驰见忽地一滞，这件事她从来没和别人提过，也包括他。

“说句实话能死么？”

久路摇。

久路没他的挖苦，现在再想起那些事终于能不参杂任何情：“我妈是舞女，和我爸结婚后仍然收不住心，离婚后，江曼带着她女儿嫁给我爸，她很贤惠，对我也很好，但亲生女儿却苦命，认识一些社会上的氓，最后被他们间接害死了。”她稍微停顿：“所以她特别恨那些辍学以后混社会的男孩。”

他折返回，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伤着没有？”

驰见冷笑一声：“也包括我。”

“这事儿我没想到。”驰见终于开，“江曼是恨我。”他一笑，低着，看沙从拳隙悄声溜走。

“你对我，就没别的要说？”

两人都沉默下来，面对着大海，像雕塑般，一坐就是一小时。

久路顿住，她知驰见对外婆的情，所以这才是他心中最难那坎儿，也是她对他最大的亏欠。

久路这次没有开，驰见猜到会是这反应，不再问。他浑气力仿佛消失殆尽，一翻，跌坐在她旁边。

久路继续说：“一年后她神慢慢好转，而作为我爸的朋友，周克……”她下意识侧看他：“他照顾我们，和江曼产生情……”

久路扯着嘴角：“还好。”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你呢？”

久路也站起来：“我知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他……但我可不可以……”

原来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也无人能会他此刻心中滋味。

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