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心里有数，还是想让她说。

他弯起一只嘴角一笑，用的目光瞧着妻，“碎掉好。老给你一个新的。”

“不用啦。”锦娘连忙倾抱住他的腰，“我是这样一个痴人，你何必再筑梦困住我！在一起时，我全心全意对你好；缘分尽了，大家和和和气地散，这才是正确态度嘛。就像你说的开也会落，宇宙规则不正是如此？”

“是因为这个誓言也映在你的潜意识里。”妻咳嗽一声，“当初把你分裂来时，我往你脑海里又植的。咳，我这人真是有不要脸……”

“君寰过一回亡荒之境，也算下了黄泉。”阿泰摇苦笑，“要命，亏你抱着那狗誓言当宝，你瞧瞧……这是造的什么孽。”

“这不是老跟你说的话么，咋又成了你五百世的姻缘誓言？”

阿泰这才揪揪她的脸，冷哼一声饶过了她，“究竟是何誓言呢？”

锦娘了嘴角，用认罪的语气坦白，“其实，我是受记忆中的幻象所迷，觉得那誓言很了不起。觉五百世都走下来了，就此断掉十分痛心……为何不能永远走下去呢？所以，才生了疯狂的执念。其实，在我心里，原来那个丈夫也好，分裂的君寰那一半也好，全都不及你。我是认真的。”

过了一会，他用异样沉静的语气说，“…

“是真的。”她跪坐起来，语求，“哥，我现在已经悟了。我知自己所求的，也许只是誓言本。我现在都懂了，不再执着那些虚妄了。”

阿泰忍住笑，故意板脸，命令：“继续说下去。”

“老不喝。”丈夫瞪着她，“你要知，誓言可不能随便发，就跟咒语一样，这些东西都是有灵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的锦娘，你是真的下黄泉了。”

妻连忙端起杯，孝敬他喝，“来，快消消气！”

她的脸颊贴住他前，用大彻大悟的语气说，“哥，我都懂啦……你别考验我啦。”

阿泰八风不动地板着脸。

丈夫给她吃了一记爆栗，“哼！这都什么破誓言！老当时脱而时就觉得不吉利。心想，老果然没学问，咋说这话。没想到不是老的错。哼，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听就透着一苦寻不得的血腥味。简直跟诅咒似的！”

“不提也罢。”锦娘垂着脑袋，惭愧地嗫嚅，“不知咋回事，现在想起来除了丢人之外，啥觉也没了。”

他持久地沉默着，似乎在酝酿着严重的大事。

两人的目光相接，纠缠……

阿泰似乎怜惜，又似乎无奈，摇叹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的满月。手中漫不经心抚摸着她柔的脊背。

锦娘怔怔的，不明觉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吧，彻底把我的旧梦碎了……我忽然有一自己蠢得不能见人的觉。”

锦娘牙酸似的摸了摸脸，憋了半天才说：“……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与君世世共婵娟……”

锦娘装可怜，，“虫里的苦堪比炼狱酷刑呢……”

跟那抛家舍国的臭男人比，好吗？他怎么能跟你比嘛……”

丈夫轻声失笑。随后，又迅速把笑意憋回去，“快说，老实代。”

锦娘好奇，抬瞧他的脸。他静静垂下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