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向那盏红的小灯，等了不知多久，直到看着它灭掉，他才意识到，那些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最终都已然发生了。

陆江冷笑：“我妈的意思？只要她一个人的意思就能决定这件事了吗？怎么没人问过我！是谁签的字？”

“知什么？”

宁时修的主刀医生临时由刘玲换成了经验老到的李主任，所以她此次来S市，只是负责取走供心脏。李主任已经在B市的手术台上准备好一切，只要等她一到，就可以替宁时修心脏移植手术。

陆江听到“抢救失败”这几个字，怔怔地说不话来。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去想。他抬看了一手术室的灯：“手术还没结束吗？”

陆成刚颤抖着声音问：“什么？”

陆成刚满脑都是“手术失败”四个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等到事情发生时，他还是到措手不及。他想到他们生活中的各琐碎，想到老伴往日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是昨天刚过，人就没了。

这时候刘江红的手术已经快要开始了，刘玲没再说什么，跟着医生了手术室。

刘玲见状若有所思地，嘴上却说：“没什么。”

第54章第54章

刘玲的现让陆江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他说不上来究竟为何不安，但就是不安。他扭看向坐在一边的父亲，陆成刚倒是面坦然，没有丝毫忧惧。他了一气，坐到父亲边，抬望着手术门上亮起的红灯，静静地等着手术结果。

陆江也知，其实母亲已经不在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只是一下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刘江红的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来。陆江和陆成刚一见到他都倏地弹了起来，赶凑了过去。就如许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只见医生无力地摇了摇：“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狠狠地痛了一下。来之前她只希望能顺利拿到供心脏，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此时的她突然就矛盾了起来……

陆江火气上涌：“我怎么不知她还签了什么协议？”

陆江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沉着稳重、温文尔雅，陆成刚几乎没见他和别人红过脸，更别提动手了。他连忙上前将两人来开，对陆江说：“江你别这样，这是你妈的意思！”

他沉浸在失去老伴的痛苦中不能自，直到抬起看到陆江正失控地拽着医生的领时，他才回过神来。

据陆江的了解，这个手术应该会持续很久。但是刚过了一小时，手术室的大门突然就打开了，而此时手术室门上的红灯还亮着。

可她脑里还在琢磨着刚才陆江的表现——这么看来他并不知刘江红的决定，自然也不知她现在这里的原因，那么宁时修必然也不知内情了。

陆成刚沉着声音：“我。”

陆成刚叹了气：“这是你妈最后一心愿，我们就听她的吧。”

医生叹了气：“最怕的情况还是遇到了——术中大血，抢救失败。”

陆江怔怔地看着父亲。

：“算是吧。”再看陆江的神，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问他：“你……不知？”

“刘女士在手术前签下了官捐赠协议，如果手术中现意外，她愿意将心脏捐给B市的一位病人。我代表这位病人谢刘女士，也谢你们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