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几个皇帝能得到妃情意真挚的泪，朕能拥有你真情的泪也值了，你要跟着霁威走，他坐上了皇位，你才能保住命，也保住后半生的富贵，明白吗？”

“那是他们已料定朕大限将至，急忙为自己铺路去了。”他黯然闭上了睛。

其实，他对当皇帝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看在自幼抚育教养他的嫡母皇后分上，他似乎也不应该和大哥霁善争夺皇位。

“臣妾……明白……”她拥了她的皇帝丈夫，哭得肝寸断。

他任由车外呼啸的风声耳鼓，丝毫不想去分析辨明他亲生额娘语调中藏着的是惆怅或哀伤。

“不用，带霁威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把霁华、霁礼、霁瑞留下来陪朕，朕希望在临终之前，还有几个儿能陪在边。”说到这里，他心中陡起一阵凄凉，缓缓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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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能不能让霁威一个人回，让臣妾……留在皇上边……”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哇地一声哭了来。

瑜皇贵妃的心急了一下，怔愕地望着那张青灰的病容，一不祥之兆在她心底浮起。

皇上的话中已明白指定了霁威是与霁善争夺皇位的唯一人选，她内心忐忑不安极了，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皇上要我跟着你走。”她两神地望着前方，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皇上说，只有我的亲生儿才能保我活命，皇上要我跟着你……”

过了今夜，是生离，也是死别了。

他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疲惫的脸上一丝笑容。

你仔细想过吗？”

霁威咬了咬牙，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烈敲击着他的心，他蓦地掀开车旁的窗帘，望向雪幕中的远方夜空。

瑜皇贵妃内心一酸，眶泪，忍着不掉下来。

“听朕的话，明日一早，你立刻带霁威回，接下来的事自有朕安排。”

“皇额娘是父皇的妃，此刻父皇病势沉重，皇额娘是否应该随侍榻前亲自照料父皇，尽一尽妃的义务才是。”他盘坐在车内，语气轻慢地对坐在侧的瑜皇贵妃说。

“其他的皇们是不是也要带回去？”她的思绪呆凝，愣愣地轻问。

瑜皇贵妃浑一震，如泥塑般动也不动。

瑜皇贵妃顿时惊悟，一颗心慌、茫然了起来，虽然她从未曾想过谁坐上皇位对她有什么影响，但是坐上皇位的人若是嫡霁善，那么有一是肯定的——

匆促整装，随着瑜皇贵妃离开河行的霁威，虽然年仅十八岁，但心中却似雪般明白，父皇要他在风雪天中赶回皇，其中代表着什么样的涵义。

嘉惠皇后绝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