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额娘吗？我刚刚作了噩梦，好可怕……”她虚弱地说，本能地往瑜皇贵妃的怀里倚偎。

坐在一旁让荣儿、寿儿换药的霁威，表情生冷地看着她们，几簇火星在他瞳中动，一将要发作的情绪已酝酿到了边缘。

“父汗……额娘……快逃啊……”桑朵那喃喃呓语着。

这么一想，心便突然了，有说不来的酸涩滋味。

荣儿在缠里药布时一个不小心痛了他，他瑟缩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求皇上让才侍候上药……”

“额娘，你在哪儿呀……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桑朵那的长睫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睛，她一时之间不知在何，误把瑜皇贵妃焦急、怜惜的神看成了自己的额娘。

“朵儿，我是姨母，快醒一醒！”瑜皇贵妃在她耳际柔声呼唤。

瑜皇贵妃不明白霁威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急忙走过来，瞧见霁威的伤不断溢鲜血，顿时吓慌了手脚。

霁威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在他面前，她总是容颜忧伤，眸怯惧，他从未看过她如此真情的模样，她那么幸福地、怜地拥着桑朵那，看起来比对他的觉亲上了许多。

“我不是说过不许叫皇上吗？”他怒喝一声，把寿儿吓得跪倒在地，哆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瑜皇贵妃的泪扑簌簌地了下来，心中油然生起了一天的母，这是她生下霁威以后，第一次有了被当成母亲需要、依靠的觉。

“这是怎么回事，荣儿、寿儿，你们是怎

寿儿看见霁威伤尚未缠好的药布，在他突然用劲之下全松脱开，刚要结痂的伤又裂了，渗血来，她惊得魂飞魄散，万一皇上伤势加重，她和荣儿肯定没命。

些许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集中在瑜皇贵妃和桑朵那上，大殿静悄悄的，除了柴火发的“吱剥”声，没有人发半声响来。

“乖，不怕，额娘在这儿，不怕喔……”她不由自主地把桑朵那当成了霁威的影，当成了自己的骨，温柔地拍抚她、轻哄地，在这一刻，觉着为人母亲那温馨丰厚的幸福。

“笨手笨脚的，走开！谁都不许再碰我！”他无来由火起，伸手把荣儿、寿儿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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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朵那昏睡得很不安稳，她不停地发呓语，不停地哭嚷。

“父汗……额娘……我不逃……我们死在一起……”

他也受了伤，而她却只顾着照料桑朵那，对他视而不见。

“才手笨，才该死！”荣儿吓一冷汗，趴在地上连连磕。

瑜皇贵妃听着这些呓语，既心痛又怜惜不已，她细心地帮她拭净脸上的泥灰，喂她喝汤，温柔地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