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讲故事的人关住了话闸：“后来？后来他考依旧是第一名，成为了我们那第一个大学生，嗖地一下飞到天地远的城市，带着他的家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有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木腹诽。

但两人的谈话并未因此间断。

“你们去哪啊？”曾轻轻问。

“什么？”木其实听清了，但她莫名想再听一遍。

她又笑了。大抵是她睛化了线的缘故，她笑的时候，尾上翘的弧度很大。

“那觉，很让人心动的。”她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是笑容里的意味与之前她的每一次笑都不同，有隐隐的悲戚浮于她底。

“三那一年，我偷偷给他写了一张小纸条跟他告白。我现在都记得，他看完纸条的那天，晚自习下课，他在学校的林荫上追上我，小声喊我的名字。”

“哟哟哟，一般这样回答的，都是有的。”她语气里充满揶揄地笑，“你害什么羞，我也有啊。”

“但他成绩很好，每一年都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我记得我念书的时候很多女生喜他，但大家都不敢藏着不敢说，因为觉会打扰到他。”

木觉得她问的有些唐突，语气又不好了起来：“关你什么事啊？”

油很是相。

“哦，我回老家耒——嫁人，嫁给一个还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她平静地说着，脸上表情没有什么起伏，让人觉得她似乎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呢？”木听的了迷，还想听后续。

曾轻轻没答她，着烟，轻轻闭上，想起刚刚陆頫脸上一丝不苟的神情。

木奇怪地看她一，不知她在为什么而笑。

木这次是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她话里悲戚，可看她的表情似乎并无悲戚，不知她需不需要安——而木此时也说不安的话。

“烟，你不介意吧？”她似是在征求木的意见，但她没等木的答案，而是自顾自燃了烟，开始。

她那会儿在想，盲人的是不是都那样薄，下一秒便听见他说：“木去好长时间了，能劳烦你帮我去看看她吗？”

曾轻轻手指里夹着烟，回看了坐在车厢座位上的陆頫一，不知为了什么，忽然地就笑了。

“小妹妹，有喜的人吗？”她着烟，一边问她。

木听了有些不可思议，曾轻轻只是耸了耸肩

“好奇他是个什么人吗？”

“我们去广州。”木对她的态度好了些，也不再只让曾轻轻一个人问话，反过来问她，“你呢？”

“你哥哥看着不太好，我忍一路烟瘾了。”她了一，没有多久，吐来。

“他是个很净很温柔的人，说话很斯文，平时事很有礼貌，有腼腆，我跟他说话，他会不太好意思看我的睛，是很害羞的一个人。”

她烟有几分韵味，木说不上来，但总觉她吞吐烟雾的一一呼像是在叹息。

“你哥哥很疼你，啊——有羡慕。”她罔顾木投来的奇疑目光，兀自伸了个懒腰，小腹一截粉白肤，和镶了粉亮钻的肚脐。

“我一生就勇敢过一次。”

木听着，望向她，有些神。有几寸灯光打在她脸上，木这时才看见她鬓角发丛里有颗小小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