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了，问：“你是不是……又

“嗯。”她回答，怕她多想，接着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帮他打打下手而已。”

“他那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宁愿在家里受罪也不愿意去医院。你知我哥的，他就那个脾气，非不让我去他家里，而且——我要结婚了，怕我家里那位多想，我也不好老往他家里跑。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他听得动了动，忽地起来，呼有些不稳，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陆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木也担心她尴尬，脸上撑一个微笑，嘴里故作寒暄地说了句：“你们要结婚了吧，恭喜啊。”

陆頫醒了。

＊

她只走了几步，还没靠近。床上的人睛突然睁开了。

“嘿，木。”

陆頫家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也没有生气，仿佛一间摆满了灵柩的静余死寂的太平间。

一个女声把她的魂儿拉回到现实，她惊了一惊，看过去——是陆芷。

陆芷不笑了，她静静地看着木，像是在看件奇怪的稀罕。周遭安静了会儿，蓦地，陆芷克制不住地笑起来，好几十秒，没能停住。

听他絮絮叨叨说完，心里沉甸甸的。所有工作告一段落，大家都安好离去，唯她收拾了一堆糟如稀泥的心情，还是只能脚步沉重地往电梯的方向走，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陆芷那巧笑情兮的模样。

木故作轻松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又把视线收了回去，睛的方向给了有数字在不停动的电梯显示屏。

他无端地叹了气，说：“不是不让你来了吗？婚礼的事情都忙完了啦？”

陆芷上下打量了她一，不禁声问：“你和我哥应该见过面了吧？听说你前阵在给他助理。”

那枚钥匙在她手心里，沾上了她的温度。

“你听我哥说的？”陆芷蹙了一对好看的柳叶眉，睛看着她，神里有几分好笑。

“我不好。”他思考了几秒，笑着回答，笑容里有些无奈。

“你可真是笨得可怜。”她啧了声，“我原本是碰不上你的，但是他病了，担心这份工作不了差，就派我来了。”

或许她一开始就是输的，从来就没有什么胜利……

“木，你来了……你怎么来了？你……最近好吗？忙不忙？”

“不……是吗？”

一枚钥匙伴着她的话音消散，轻轻巧巧地落在她的手心里。

“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他结婚吧？”

“嗯……祝你们幸福。”

月光照着他的脸，她隔着两三米距离望着——那脸看着更为苍白了。

她拽了拽衣摆，悄声悄息地顺着那些凸起的指示标往陆頫的卧室走。解锁，开门，细微金属碰撞声不可忽略。

“是我，陆頫哥哥。”

门开了，陆頫就那样躺在床上，除去浅浅呼，什么动静也没有发来。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上天的一眷恋。大概光也明白，陆頫这辈也见不到它了吧。

她还是来了，来面对这满室寂静。

她懵懵地，还没来得及反应，抬看，陆芷已经了电梯。她朝她摆了摆手，笑靥好，电梯门瞬即合上，她再次消失。

这寂静让她心慌。

“你好吗？”她反过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