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逗你。”

沈寒香不禁气结，孟良清慢条斯理地替她ca好药，合上盖子，似漫不经心地说：“你脸红了。”

“……”沈寒香摸了摸没ca药的那边脸，板着脸dao：“帐子里太闷了。”

“要chu去透气吗？”孟良清问。

“你烦不烦啊！”沈寒香忍不住一把捞过被子抱着，从被子里探chuyan睛来，撇了撇嘴，“药吃了吗？”

“晚上的还没吃。”

沈寒香立ma坐了起来，急dao：“怎么能不吃啊！赶jin去吃。”又不放心地说，“你叫人送过来，我看着你吃。”

孟良清笑dao：“好。”

孟良清的笑总很淡，除了白天里在ma背上那次，沈寒香听见他发自肺腑的笑声。大抵孟良清如今的shenti，已经受不起不加节制的喜怒哀乐。

药来了之后，孟良清毫无扭nie一口就喝干了那闻着倒胃的药，沈寒香皱眉看了看除了药碗什么都没有的托盘，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忽然想起来为了去洗澡把它放在包袱里了，对孟良清说：“你等会儿。”

帐外清冽的风令沈寒香浑shen一战，她爬上ma车，取chu荷包来，边走边拉开荷包，里面还有几颗包好的松子糖。不远chu1有人在断断续续chui骨笛，音调低沉而悲戚，沈寒香皱了皱眉。她知dao那是袁三爷，排成单列的巡逻士兵八名走了来，她站到一边，没有一个士兵抬起tou来看她。

沈寒香返回帐中，剥开一颗糖，喂给孟良清。

“怎么不带点mi饯，药苦哈哈的，一定要吃点什么甜嘴ba。我在家的时候，也给容弟吃这个。”

孟良清口中yun着那颗糖，眉峰一动，“你很少提及家中事。”

沈寒香两只手搭在膝上，脸凑近烛，一只手贴在脸上方，差一寸能碰到脸，不太在乎地说，“没什么好提的，就那样。”

她用两辈子来纠缠在姑姑婶婶爹爹妈妈里，如今日子苦一点，却难能自由，反觉得院子之外的天地比三十多年的ti验加起来还要jing1彩，尽guanjing1彩是以危险换来的。但这zhong外力，与家里那些只有针yan大的心yan儿比起来，却不那样拖累人。

“我记得你小时候，老是板着个脸，看谁都不顺yan的样子。好像还有个李姑娘，她那时候住在你们家，她还有个哥哥，总找你大哥玩。”孟良清缓缓说，问了问沈寒香可不可以脱鞋，“有点凉了。我坐在这边，不过去。”

床上支着一张小矮桌，孟良清坐在桌子另一边，叫人进来弄了点热热的niunai。

“搁了蜂mi，一口气喝了，就暖和了。”孟良清将cu陶碗推到沈寒香面前。

沈寒香捧起来喝了，心里有点诧异，那时候其实很小，她和李玉倩，在孟良清yan里，应该都是小孩子。当时孟良清算和李珺他们是一辈的，年纪差不多。十四五已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但沈寒香活得比他们都久，有一zhong看待小孩的心态。

“你还记得？”沈寒香好奇dao。

“我们去了戏园子，李家姑娘让我给她画了个hua旦的脸，你却什么都不gan兴趣。当时觉得，怎么会有这么难讨好的小姑娘，明明才几岁，却好像无论看见什么，都勾不起你的注意，你在审视和观察人，又不想让人发觉。”

“……”沈寒香小口啜niunai，半晌才dao：“我比较好奇的是，小侯爷为何会对一个几岁的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