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去狮楼的大抵都是同一批次的士，但有些人是没有翰林院帮忙编修的，照吏给的说法，翰林院是考生前三甲能去的最好的地方，从翰林院编修到地位显赫的大学士，一步之遥，翰林院是条青云路。

“沈兄，我们去吃饭，你去吗？”

沈约了翰林院，见到那些平日里见惯了的同窗，大家在太学一齐听了几日课，间或有国监讲师来提几句，包括廷试有什么规矩，有什么讲究，大家都各有门路来源，也各有说法。沈约总之是最沉默的那一个，他门低，人微言轻，人家说了甚么，他都是听，大家都说，他像个活哑。

完这话就走开了，他的声音并不大，着实也不算小，沈约就算想忽视过去，也不到似耳边风穿堂而过，他轻轻曲了曲手指，终是起，关门去了。

狮楼，杭帮菜，沈约本想拒绝，却又想起沈穆那两句闲话，“家的人在狮楼宴客”，沈约瞧一杨聪，杨聪同往常一样，笑嘻嘻的，黑珠幽幽亮，并没有甚么异常，沈约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杨聪压低声音，“沈兄，咱们不若不去狮楼吃饭了，换个地方吧。”有其他士应和，“对

过了片刻不到，杨聪就认锦衣卫一百长，杨聪撇开脑袋，冲着沈约，：“要事了，这鸣衡一来就没好事，大家都说他是个麻烦，他一般不来，来就是要办大事，前段时间举报镇国公为母服丧期间礼乐逾制，引皇上廷杖镇国公，就是他的。”

如今的杨聪与常人无异，参加了乡试再考会试，会试过了才有资格廷试，他一路过关斩将走过来，并没有享受太多的优惠。改朝和换代是谁都要克服的坎，杨聪很看得开，作为曾经的富裕的皇商家的孩，即使现在落魄，他也是很开明和灵气的。

杨聪拽沈约，“沈兄，我们去狮楼，那边来了新的大厨，说是得一手好杭帮菜，我们说好去试试。”

说话的是杨聪，他是他们这一批士中家境最好的一个，他的爷爷曾经是弘治正德两朝的皇商，专门为皇内院提供笔和黄蜡。

若是没有见过沈穆，沈约大抵是信的，若是没有沈穆的前车之鉴，沈约理想中最好的地方兴许也是翰林院，毕竟能到那里就是六七品的官，升到正五品或者再往上任职内阁的大学士，好像也不是太遥远。

众人步行去狮楼，走到半上，就有人认了前段时间被嘉靖帝罚以廷杖的镇国公霍韬和翰林院修撰舒芬，那名士说：“好生奇怪，他们好像也是往狮楼而去，难也是想去品尝新任大厨的杭帮菜？”

越过龙门的得，反之，乖乖困在樊笼里，等死。沈约当然不想等死，他想要的有很多很多，现在就谈混吃老死，于他来说，尚早。

这条青云路，沈穆走了快十年，这十年里，他还是个编修，唯一的变动，就是因熬年限和资历，吏考之后，他从初期的七品编修提至正六品，从此之后，再也没动过。有人说沈穆是受了杨廷和与嘉靖帝决裂的连累，所以屡不得志。其实真正翰林院就知了，想要往上爬，或者得到皇帝赏识，而受封赏，那几率，无异于鲤鱼跃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