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廷试现场

业的，就要去兵当四品官了，这不是氏一人得，犬升天么。”

霍韬端着杯，“敢不敢？你的前程，你自己选。”

沈约接过那杯茶叶似刺刀齐倒竖的银针，说：“学生愿供老师与国公爷驱使，此后今生，万死不辞。”

纪叹气，“国公爷言重了，区区家，哪里值得这样了。”

果然，霍韬敲桌，说：“您老惜名声，我反正是甚么都不怕的，大不了给剥了爵位回老家地去，反正我爷爷也说了，富不过三代，袭不过三代，所以他才使劲儿活着，给我将时间挤了挤，想让我们一家再多富贵几年。这若是在我这里栽了跟遭了殃，也算富到第三代了。”

霍国公爷端着茶，字字清晰：“你无非就是来找前程的，照惯例，前三名翰林院，你若是得个第四第五，我找人送你去兵，你上浙江沿海督战去。”

霍韬的格有些睚眦必报，他虽不险狡诈，但也的确不是甚么怀若谷之人，教一个初茅庐的锦衣卫百给了，他是不自在的。再者，家的两个男人都是靠着里的一个女人福泽，真真是教人瞧不起。

沈约的薄抿了抿，乞与黄金腰带，压持红紫

霍韬端起那杯几次没人喝的大红袍抿了一，冷嗤一句：“没有谁家这么大方的，赐个没有功勋的人四品勋号。”

沈约的长睫往下垂了垂，他没敢说话，当然，这里也不到他说话。

沈约的背心有些发凉，等纪的神转过来，老笑眯眯地睃他，看认真一，又好像没有笑，沈约接到这一的时候，才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学生沈约，愿听老师指示。”

从官员品级上说，当一个人官至四品的时候，通常已经不仰仗吏了，吏不能完全决定他的官宦生涯，他的任期也不受限定了。

沈约穿了件霜的袍，站在诸多新科士中间，位置既不十分靠后，也并不十分向前，他照纪说的，择了左首第三的位置站着，因为纪说，在大殿里不要轻易走动，也不要随心所更换座位，初始站了哪里，便在哪里坐下吧。

屋里短暂陷静默，其实沈约并不十分听得懂镇国公在说些甚么，霍韬和家结了仇他是不知的，他也不知因为那个锦衣卫百鸣衡，霍韬险些丢了命。

渠将那盏银针用铜壶里的了，霍韬站起来，他端着茶盏，将茶递到沈约面前，“茶是有了，的，嘴，我现在给你，你敢不敢接？”

天还没有来，如今正是嘉靖十年的三月，今日初一，会试在二月，二月的京城还刮着寒风，到这三月上，已经隐隐有些意了。许是取个吉兆，金殿外摆了几盆盆栽的杏，一簇一簇的，取金腰带的意。

沈约听不懂，纪听得懂，老从桌上抓了一把茶叶，丢茶杯里递给渠，说：“用一，很快就竖起来了，浑都是刺，跟个刺猬一样。”

沈约这才将目光抬起来，一，再一，直到与霍韬对视。

沈约心，刺猬一样，约莫是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