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好不容易有把拉顺手的琴，可这时又不能折返回去拿，乔微哭笑不得，只得拿手机，准备给谭叔发短息，让他过两天悄悄再拿回来。

乔微走好长一段，才猛地想起来，她的小提琴还放在谭叔的后备箱里。

顿了顿，她放下箱，抬手将颈上的细银链解下来，递还到他手中。

乔微的视线移朝他后看了一，佣人们都站在门探往外看，她垂下眸。

“席越，”乔微唤他一声，回手腕，“你回去吧。”

她的声音是这样冷漠决绝，仿佛下一刻就要和席家、和他都斩断牵连。

“麻烦了这么久，多谢你的照顾。”

他打心底清楚，乔微不喜这里，可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扶着乔微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尽力放缓声音，“你听我说，你外公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别这样，好吗？”

“你要去哪里，至少得跟我说清楚啊？”席越急了，“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从这儿走去？就只是因为要拆上林路的事吗？”

而现在，她还给他了。

乔微顿也没顿，快步往前。

这声音很轻，似是宣告，又似是别。

“小。”

果然，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正是她的琴盒。

还没打开通讯录，乔微便听后传来一声唤。

这项链是席越在乔微十八岁时候送给她的成年礼。这么多年，她也只收了这一份。

从宅到山下还有好长一段路，乔微又拿着东西，她那样纤细孱弱，都不知该怎么走到公车站。

可是雇主既是发了话，又有谁敢多动？

“微微……”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滞起来，难受得要命。

所有人只能睁睁看着乔微拎着箱，瘦削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大门外。

“不必送她！”乔母的声音从后传来，“就让她自己走，没了钱，我就要看看她的骨气能撑多久！”

席越握了那细银链，半晌没有回过神。

乔微惊喜地转回，“谭叔！”

“我知你不想公司，可你给我一时间……”他疲惫地闭了闭睛，“给我一时间，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着你你不喜的事。你想回去拉琴就回去拉琴，没有人可以拦住你——”

“以后就不用再我了。”

像是轻飘飘把人赤的心剖成几块，钝刀一一凌迟，叫人几乎无法息。

席越很了解她，乔微天里便带着一执拗，但凡她下定决心的事，便再没有人能让她改变。

乔微被从后面拉住手腕，只能顿下脚步。

乔母手上那把，就算是梦也知，她现在是不可能会还给她了。

听闻这一句，乔微终于回看他。

老谭小跑着追上来，“小要去哪？我送——”

餐厅那边大抵听闻响动，席越最先开门追来，“微微！”

“你回去吧。”她的目光落在就不远的席叔叔和林可渝上，把席越的手一一拉下来，轻声，“谢谢你了，席越。”

着乔微的背影，几乎要破音地喊声：“今天你要是走这门，就永远别给我再回来！”

乔微却缓缓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