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崤之眉促，闭着的睛忽地睁开一只，瞥见她的神情，才理直气壮笑起来。

“今晚摔坏的手机，是我爸爸留下来的。”

她终于抬起来，面上的神情很淡，淡得已经像是在叙说别人的事。

霍崤之扯开嘴角，移开话题笑，“女侠，我忽然想起来你刚刚抡起琴盒砸人的时候了。

她并非是不再想了，而是已经习惯下意识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迫自己一个人消化。

霍崤之忍不住伸另一只手去接，却被乔微余光瞥见，狠狠往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传闻中黎沉逸在退乐坛后便隐退了，他扔掉果认真起来，问，“他现在哪儿？”

乔微赶收手，张，“这只也受伤了吗？”

霍崤之怔住，偏看她。

若不是那天的记忆还清清楚楚，他几乎要相信了她的话。

“我不知。”乔微摇，“自他们离婚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知啊。”霍崤之吃着个苹果，语气平淡，遇到这样的事，他却并不大惊小怪。“我父亲外面生的儿，你见过的。”

“嘶——疼疼疼！”

直到血污都洗净，乔微上纱布的时候才问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听乔微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

“没有！”

“等了好久，他一次也没回来过。”

从霍崤之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眉，睫微动。

人生百态，世上每一个家背后，大抵都有着难对外人言的痛苦与秘密。许多时候，光鲜亮丽都是给别人看的。

乔微最后把纱布打结系起来，沉思了许久，直到收拾完医药箱的时候，才缓缓开。

乔微拉开茶几屉，将手机放了去，招手示意他过来。

“别动！”

前的景象，不知怎地，又与乔微在医院，梦中抱他的手哭的那一夜重合起来。

他又咬了一苹果，响声清脆，“毕竟还在六七年前，他母亲的就已经是这个价码了。”

为了在乔微面前现男汉气概，霍崤之咬着牙，不肯让一声音从嘴里溢来。

霍崤之疾走几步，坐到她边，皱眉，“为什么？”

骗。乔微松开一气，若不是看他受伤了，真想再给他两下。

“你知那人是谁派来的吗？”

“直到今晚，我忽然觉得，这也许就是上天想告诉我，执念结束了。一切顺其自然，不必求。”

倒是也有缓解疼痛的办法。

伤几经折腾，又因为霍崤之忍不了要洗澡，这会已经有些了。乔微怕他发炎染，一遍又一遍清洗得很仔细。

她抬手，肩的黑发便落了一缕下来。

乔微已经低轻轻揭起了他小臂上的保鲜，吃痛的伤很快引了霍崤之全的注意力。

“我爸爸从前手拉手教我拉琴。他走后，我其实很盼着他能来看看我。”

乔微眉低垂的样很认真，细颈修长，白皙的锁骨线条摊平，越看睛越。

“哦……”他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这次的人应该是他舅舅雇的，只有那个铁公才这么小气。”

二世祖的生活，也不似她想当然的那般放肆惬意，她从前其实对他有许多偏见，霍崤之活得远比她更加坦然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