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

“你要是再手我的事就别再认我这个儿。”

日夜相了那么久的人，即使是闭着睛，她也已经能一描摹他的廓。

霍母的话又一次在耳际回。

攥拳，在瞧清屏保上的照片时，才又着自己收回手，给母亲打了电话。

“你去医院了？”

很累吧。

乔微抬手抚平他的眉，又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还好，还在。

“如果你的病能好起来，我当然不会拦你们。崤之的脾气你也清楚，他还有这么长这么好的人生，你忍心让他一辈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在影中过一辈？”

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霍崤之，是一个再纯粹不过的人，对她如此，对朋友如此，对他也如此。

他轻轻推开门，黑暗中，乔微蜷缩着睡在一边，呼静谧安详。

“最后一次。”

狂咖啡撑着近四十个小时没睡觉，不停蹄奔波在几个工厂间，霍崤之此刻下都是淤青，冒的胡茬也来不及剃，他实在太累了，以至于一合上睛，便沉沉睡去。

霍崤之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脱了鞋，躺在她后，双手覆上她的腰，又把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挤在一张病床上，挨着，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霍崤之……你！”

霍母这才继续，“崤之，你还是别和那对母来往了，乔那个泼妇，你知她今天了什么吗？她——”

“什么最后一次？”

还在。

话筒的电声里，霍崤之的声音冷静又决绝。

“太过分了，要不是看他这么辛苦，我帮他什么？生这个儿还不如生个叉烧……”

呼声传来，乔微的睛重新睁开。其实门开时候，她就醒了，猜是霍崤之，便没有动弹。

如果不是她，霍崤之一定还好好着他的公哥，每天无忧无虑，不用为任何事情伤神。

她话音没落，那边便挂了电话。

只是眉心始终蹙着，连拳也是握的，仿佛随时都在战斗状态。

……

“乔微，如果你现在不决定，到那个时候，就再没有人能帮他了。”

他只是用一副

“是。”那容师吓一，忙低起。

连打扫卫生的护工都尚未开始工作，十九楼静悄悄一片。

越想越急，霍崤之生怕母亲说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三下两下把工厂的事情代完，凌晨时就买了回G市的机票，风尘仆仆凌晨落地时候，天还没亮。

乔微脑海中七八糟闪过很多画面，一会儿想到小生上盖着的白薄布，一会儿又想起他的妈妈趴在平板车上哭得肝寸断的样。

“告状可真够快的。”霍母脸上的抓痕被药刺激，疼得倒嘶一声，“下手这么重，你以为我的脸是猪吗？换人过来……”

她轻轻动了一下，转回。

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走廊微弱的灯光透来，除了额角的伤痕还未消退，那脸俊朗得不可思议。

“他这是什么意思？”霍母怒不可遏偏问，新换上来的容师一雾。

……

那瞬间太残忍了，连她一个外人都永生难忘。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走到那一步，霍崤之会是什么样。

顽劣、傲、不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