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玫看着常傲远去的背影怔怔发呆，阿一笑问：“怎么了？”

冷冽目光再次凝视阿一，他又：“阁下武功湛，在下佩服之至。”

已是丑时，沈夜玫正梦，阿一却无眠，想到自己时日无多，西归之后又留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心中歉疚难安，辗转难眠。他也不知归隐山林度这个决定是否妥当，可是自己中奇毒已是神仙难救，又能作何选择？

沈夜玫刚刚赶到，见中奇毒而未解的阿一再次受伤，急忙上前搀扶，关切之溢于言表，阿一却是淡淡一笑，以示放心。

芳芳将木雕放在墓旁，木雕是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兔，那个小女孩和芳芳一模一样。

阿一忽又：“我们过手，那日突袭谢家庄的蒙面手就是你。”

“彼此彼此！”阿一亦拱手以答，言语间颇为敬重，此人不光武功不可测，更兼有君之风，倘若刚才并不阻拦下属围杀，敌众我寡，他和沈夜玫必将在劫难逃。

沈夜玫也瞧阿一上的变化，不时语安并提明天归隐山林以度最后时光，阿一欣然接受。

发现小乞儿时，他已然了无生机，芳芳顿时哭成了泪人。

“小木，你不会孤单的，我和你还有小兔兔会永远在一起的。”

“没什么。”沈夜玫微笑以对，神中的慌转瞬即逝，不过她却并不知晓这一切并未逃过阿一的目光。

阿一更是心惊，并不仅仅是因为常傲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武功造诣，更是因为此人手风格与杀人手段竟与剿灭谢家庄的蒙面手有七分神似，这不得不引人思。

这里很快多了一块墓地，墓碑就是一块木，上面写着“小木之墓”五个字。

反复思量依然无果，阿一只待天明。

“定当奉陪！”

此刻两人跃起，如大鹏展翅，形在空中错，气浪卷起漫天尘土，两人骤然落地，于夜中迎风伫立，忽而两人同时吐血。

“你说得不错。”常傲没有否认，心中孤傲之气让他不屑于那敢不敢为的小人勾当，倒是对能从无迹可寻的招式中看破自己份的阿一更加看，他又淡淡说：“下次再一较下。”

能和这样的敌手一决雌雄也是人生一大快事，阿一自然不会拒绝。

语毕，常傲挥袖转离开，即便尚未取胜，其一举一动也尽显傲然之气。

阿一休养了十来天才恢复过来，中奇毒的弊端已逐渐显，若是以往，这伤势调息三五日便可痊愈，他已觉日渐虚弱，先前大夫所言非虚，毒素渐渐侵蚀脏腑经脉，他估莫着要不了多久，自己又将变成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甚至死去。

他原本以为好友谢俊鹏之死的幕后主谋为潇湘公，可此人却也参与突袭谢家庄的行动，甚至从秦义中得知公之死也与此人有关，迹象表明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要！”

这时常傲属下也已赶到，素来纵横无敌的大人竟然也会受伤，这令他们异常惊讶，在看到对面不过两人，正要手围杀，常傲却摆手喝了一声，“住手！”

芳芳伸小指，轻轻碰墓碑，仿佛相隔的两人再次勾着小指，永不松开。

来来回回斗了许久也是难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