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个把月来母亲早就知我们还没圆房的事，现在的心态是全然把君儿当自己

「是。」见父亲烟斗了又熄，我连忙递上新的火柴。

「哦……」前君儿的打扮，活脱脱是电影里走来的凯特温丝

在上的是中央半圆、两侧翘起的白草帽，中央圈着一缕丝带，君儿一

看着丽的老婆，我一时语。

钟连一栋大楼也没有。

份──这些日下来生活在幸福中的君儿下更圆了，两颊也丰腴了起来，颧

将君儿原本的直髮成了最时兴的波浪捲髮。

父亲到香港最重要工作是与怡和洋行及太古洋行磋商齐价合同事宜，几天下

生的人还真的少呀！」

「哦什幺哦呀？不会称讚两句，笨小！」母亲笑着：「你这个老也

「民生凋敝，国步艰难呀！」父亲轻吐烟圈。

的脚踝。

思变；如今辛亥革命成功建立民国，社会上更是一片朝气发、欣欣向荣。

「光二十二年中英南京条约签定后，开放五通商，其后泰西各国纷纷前

两位早就在上海嫁人，母亲也升格外祖母了，很久没机会打扮自己女

「唉，不是製造局还是招商局，争权是真的、夺利是真的，但为了国计民

在广州停留四天后，我们又抵香港──当然不要说会展中心了，从中环到金

起缀了碎钻针的前襟；荷叶边秀薄丝半透明的披肩巧妙地掩着双肩，君

「怎幺说呢？」我不敢坐在父亲旁边的客位，搬来板凳在房侧正坐。

置，垂摆上绣满了丝的朵。连长洋窗裙襬一层又一层，正好掩至君儿纤丽

在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前，我上次造访广州应该也有五、六年时间了，对广州

月围城》中的街景──拥挤的街、穿草鞋的挑夫、赤着上的人力车伕间穿

样东西都倍新奇。父亲除了到广州分局理各项事务外，也忙着接见广州各商

东都督职务。

运会战」的标语，还有黑压压一大片、无边无际、数以百万计要搭火车返乡的民

这次到广州的时间比我次访穗还早了八十年，整个市面看去就像是《十

「翔儿不知。」

会、洋行代表，商议停战后航运恢复事宜。

「父亲大人您怎幺心事重重啊？」

君儿次见到真正的大城市，原本就灵的大睛更瞪得像铜铃似的，每

儿丽的背，长披肩在线下方被宽宽的丝质腰带束，自然地下垂到小位

呼。

，胡汉民便离穗陪同孙中山前往上海、南京，由陈炯明代理广

着洋人与着中山装的洋学堂学生──而空气中虽然少了那令我过狂咳不已的

。念一转──想想也是，今年是９２年也就是铁达尼号航撞冰山的年

工。

骨虽却一也不见骨；细细的线上淡淡的眉型，让原本就大的双更加凸

是，整天臭着张脸。」

「招商局是我国商战的最前线，父亲您怎幺说这幺丧气的话呢？」

广州未受战火波及，市面上繁华依旧，尤其广州是革命的大本营，民心原即

「唉……」父亲叹气，摇摇走回书房去。

「翔儿知招商局的来龙去脉吗？」

女儿打扮。对于没圆房的事母亲也觉得不急，认为女孩不需要还没廿岁就成天

长捲髮盘起在脑后，的小耳垂上缀着银亮的珍珠耳环，米白的无肩丝洋

「坐……」父亲起菸斗示意我坐下。

黑烟，但髒、粪便、腐烂的垃圾加上完全没有空调调节的，还是让我难以

印象最是有一年农曆年前到广州，广州车站附近到都挂着「轰轰烈烈打响

「小女孩家难得从山里面来，接下来又要到教会去唸洋书，有机会时髦时

来要求开埠通商。

显，比胖胖的凯特温丝漂亮多啰！

来母亲领着君儿不仅四游历香港名胜，时髦的婆婆还带着媳妇到洋人容院，

忙着怀孩，有机会就多读书、多玩玩、多见世面，脑清楚以后也好当我

情有抑郁。

装。衣襟优雅地开在锁骨与房之间，纤细秀雅的锁骨下方饱满的线优地撑

「还不快去。」母亲见状连忙对我使个。

的贤内助。

「到上海就要去学堂唸书了，怎幺还把髮成这样？」父亲会议回来，表

「表哥最坏了，就知盯着人家一直看。」君儿瞟了瞟。

髦，漂亮一下有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