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谢灵如宁愿弟弟娶个清清白白的商女。

她舒坦了又转安了何言碧两句：“以我们何家的份，虽然比不得谢家，也不会委屈了你。再另寻个好人家就是了。”

“姑娘。”何繁突然在她后开叫住她。

女二嫁在本朝并非难事，除了几个迂腐文人，倒少有闲言碎语。谢灵如本也不是十分介意这事，但弟弟平白为了她何言碧一等许多年，她就算是知男女情不讲理，不能求，也还是迁怒。

起何言碧和谢雁行青梅竹的往事。意思如此明显，她哪里会不懂。

何言碧就在一旁轻轻笑了下，“多谢。”

此时正笑着和侍女说话，耳朵上的玉坠摇动着挨在脸侧，果然算是人。

第5

她想的倒是准，那日才推测何言碧和离之日不远，隔天何言碧就带着全副嫁妆从穆家回了娘家，终于和离。何老夫人从来这个孙女，放言要给她找个更好的归宿。

这是考虑到他们上了。

结果何二夫人兜不住话，一回到何家就全说了。

其实不怪何言碧万事都要占先，素来跋扈。何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一大半功劳都是她父亲的。何老夫人也最偏她，所以何二夫人一向不同大房争锋。此刻忍不住刺了两句，终于觉得心里痛快了。

何言碧青着脸，周气压再创新低。她倒不是非谢雁行不可，但听说谢雁行倾心一商女，再想此刻谢雁行的份地位，觉得有些不甘心。

她早让常秀打探过，谢雁行有意求娶的究竟是谁。

她寻到老夫人住，恰巧何言碧也在。就满脸遗憾地说起今日与谢灵如的谈，嘴里叹两个孩无缘。

近几日祖母一直和她提起自己嫁前，谢雁行对她的好。她以前心系穆齐，别的人都不放在里。谢雁行又是的多说的少，今时有人将旧事翻来一件件和她讲，才能发觉谢雁行曾对她用的心思。就更觉遗憾。祖母又说谢雁行多年不娶，怕就是等着她。

也是巧合。几日后她府散心，逛到一个玉石铺，带在边的侍女常秀就走近了，低声告诉她，那个何家小也在此。侍女常秀忍了忍，还是说：“我瞧着，那个何小与小您眉间有几分相似呢。”

她憋了一肚气。

连着几日洗脑，她现在只觉得谢雁行是等得无望了，才将就了低贱的商家女。

何止几分。何言碧心里竟有些得意，想着：怪不得谢雁行会选她，还不是忘不了自己。

何二夫人其实是看不上何言碧的。清无礼，对她这个婶母也没有多少尊敬。和离回家这几日，仗着祖母心疼，全家都要看她脸。她心情不好，全家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才知原来是何家旁支所的小女儿何繁。她有心想看她一，在原地没站多久，果然等到何繁转。穿了件藕的短衫，素气至极的打扮。也不是时下京中行的妆容，眉弯弯，殷红如血。

何言碧闻声回，何繁指指地面，“你的手帕掉了。”常秀立刻捡起来。

她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