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认识。

何天宝看张清江：“这副狠劲……是共产党？”张清江说：“反正也问不来，给他个痛快吧。”

“什幺人？”

“没有。”

何天宝语速不变。

张清江

“你去玉华台吧——张组长要见你。”

“是的。”

“小何，你跟何毓秀是民国二十八年我们派去汪卫边卧底的，对吧？”

“行动组准备的女尸。”

何天宝揍了那人半个钟，把自己累得半死，那人几次被打，就是一声不吭。

“陷人计你能保持警惕，很好。据我们双方之前的协议，这个女人在扮演你妻一个月之后就要诈死，中间拖得久了一，公历九月十七、历八月十六我们就要行动。我昨天已经跟共党沟通过了，八月十六那天清早，你们去妙峰山上香。”

何毓秀附靠近何天宝，拍拍他，说：“我知当初我给你的手枪和弹还在，现在就看你的良心还在不在。”

“既然没有，你为什幺不曾怀疑、人海茫茫，怎幺那幺巧你就能撞上一个酷似你的女共谍？”

“你的任务改变了吗？”

“明白了。”

到了玉华台，张清江在后院的小房等他。

“没有。”

“你刚到北平时何毓秀受伤逃亡，一个女共谍——叫李燕的——主动冒充何毓秀救了你。你不是跟她日久生情了吧？”

秀“哼”了一声，说：“我们要杀的是你的太太——后天就是爸爸的忌日了。”

张清江把刀递给何天宝，“问不来就杀了他——反正不是我们的人。”

木门开，一名特工拖着第二个人走来，这是个矮胖女人。何天宝认识，是招娣。

“来，我带你见个人。”

何天宝苦笑。

“他是……”

何天宝走那房，里面也堆满杂，只是靠着西窗砌了个勉能睡人的小炕，上面摆了张小炕桌，倚着桌坐着个满是血的男人，穿一黑绸褂，着挂表的金链。何天宝立刻认，这人就是他们刚到北平时率先在大栅栏开枪的。

“我一直在怀疑，也一直观察她、提防她。只是目前她并没有显危害，而掉她会危及我的掩护。”

两人此时是在玉华台的厨房里密谈。张清江说完站起，引着何天宝穿后厨而过，何天宝注意到他随手提起了案板上的一把剁骨大板刀。

何天宝想替贾辩解两句，千言万语对着同父异母的都说不，忽然脑里冒一句话“不能光想着我妈害死你爸”，觉得又苦涩又稽，忍不住嘴角一歪，苦笑起来。

“你自己问吧。”

“好。”

了厨房后门，后面是掌大的后院，堆满了煤球箱笼杂。他们来到后院东墙，杂堆后面藏着一扇门，通向墙外的一间小房，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何毓秀“哼”了一声，说：“后天就是爸爸的忌日了。”

何天宝看张清江，意思是真的杀了这人还是吓唬吓唬他。张清江微微张手，示意何天宝暂停。他清清嗓，说：“上菜啦。”

何天宝提着剁骨刀过去，好像昏厥过去的男人突然跃起扑过来。何天宝又惶急又焦虑，狠劲发作，不闪不避，左手劈面一拳捣在他脸上，那男人僵住，何天宝右手跟上一刀斜劈，把那人劈倒在地。剁骨刀嵌在了他颧骨上，何天宝不来。那男人满脸血，不动了。

招娣嘴里着布团，看到那名脸上嵌着刀的男人，瞪圆了睛糊地叫起来。

“我们双方拟定的计划，是你们开车经过西山北路的时候，在愁儿岭和角岭之间跟行动组的人碰，他们会带着年轻女尸在那里等着。你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把尸扔永定河，你在山坡上一搞些伤的痕迹，报警察说你太太在路上停车解手，失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