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咧嘴一笑：“带着呢，放心吧。”

无奈：“好，到时候我便在此等你，你可别逛迷了。”又，“上可带着钱？”

那买主听这话才又换了面：“都是凭本事吃饭，你放心，我亏不了你的。这些，香菌贵儿，草蘑菇便宜儿，大脚菇同黄盖虽好却只这么几个，归了包堆，我给你算两钱银，怎么样？”

摊主赶摇手：“哪儿能呐，我们也不是那样的人！真是没晾，上回都给您老拿来了，这回晾着的都是前几日捡的菌，看着是留不到今天卖了，就只好都晾上。可这才晾三五天，不，不的，拿来也是招您骂呢！”

灵素看得津津有味，依着她的，自然恨不得什么都买来尝尝。可这会儿她可不是为了解馋来的，人是为了看怎么挣钱来的呢！虽然捡钱是个好主意，且她正打算把那埠边也摸一回，可不是街上还是泥里，这都是一锤买卖。往后要过日，总得有个能长期着的营生。自己又不能跟方伯丰一样去读书认字考官，少不得得想别的法了。

这南直街上是客栈和驿站，还有市，大概是因为南直街再去就接上官了的缘故。北直街上官坊官学之类，都没甚好逛，灵素便直接往横街上去了。

再看卖的东西，菜蔬果，货鱼鲜，无不备。还有卖小篮小筐的，卖鸭的，中间夹杂着几个卖敲糖块和扯糖的小摊，跟前都站着些大小娃，若有不能如意的，必定扯了嗓开始哭，父母拉着往前走也不行，都撅着往后坠。周围人多，怕丢了面的，少不得只好掏摸两个钱来给他买上一块。

那个便笑骂：“少他娘给我扯淡，我还压你价钱了怎的！来吧，都包上，货有没有？”

如今沾了满烟火气，再逛起这大街来，趣味也大不一样了。

那摊主忙：“货还没晾透，恐怕还得过阵才得呢。”

一边的帮工拿个篓开始往里捧蘑菇，那买主便哼一声：“你个老小以为我不知你的主意？你是想要等着赶大集的时候再拿来卖，博个好价钱吧？！我告诉你，这镇上除了我们酒楼，谁家能一直要这么多货？你要真有能耐，你去县里卖去，只怕到时候多得的几个钱还不够税的！”

看有人在卖一堆野蘑菇，她就悄悄站在一边看着，这东西她漫山遍野窜的时候见着过啊。只没想到这也能换钱，先看看也好。一会儿就有个人带着个帮工模样的过来了，蹲下来拨了几个，对那个摆摊的笑：“你这回运不错啊，这几个蘑菇丁正是滋味最足的时候儿！”

摊主笑：“不中用，不中用，好吃，可个小啊，卖不上价钱！”

这横街上的店铺，西的棺材铺香烛铺纸扎铺，看得灵素一阵无语，人都死了还这么麻烦，真是累得慌。

方伯丰这才冲她，往学里去了。灵素看他了大门，才回往街上去。

那摊主有些犹豫，可蘑菇都让人装篓里了，还让人再倒来不成？只

东横街上就闹多了，米铺药铺绸布店，酒楼酒馆小肆，更别提如今沿着街两边还都摆满了摊。有的有个台，上还扯块布当个，看着像那么回事儿。有的就直接往地上铺着块麻袋破布，便开始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