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那个起先开声说话的老又站起来了，扬声：“文斌兄弟，既然你连家都分了，正好今天这日也对，人也齐，我看把祧宗的事也办了吧。伯丰就是大房的人了，你是兼祧的，人却是二房的，一会儿拜过祖宗，让伯丰给大老太爷上个香，往后就得改了，可不能再叫你爹了，得叫二叔了！”

方伯丰松了气，转对灵素：“往后咱们家可就只有咱俩了，你怕么？”

便有一个老：“你这话说的，你只说照料不到伯丰，却不说有财三兄弟还得替你养老呢！”

：“我们虽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可小河滩的名却是听过的。一把能攥油来的土儿，就算在哪个小坡上，也次不了！”

都办完后，方赟把几张契纸给方伯丰：“这可得收好了。”

方伯丰起：“全凭您老人家主。”

方伯丰双手接过，不语。

方伯丰，灵素又叹一句：“可真麻烦啊。”

方伯丰想想也笑了，伸手握住了灵素的手，本该松宽的心却不知为什么总放不下来，一直拎拎的，总是哪

这人家自己兄弟都没话了，旁人打抱不平也得有个限度，只好底下议论着，站起来再说的却没有了。方赟便问方伯丰：“伯丰，你看这么分法可行得？”

方赟：“好，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下晌就请了镇上的亭长和县衙门的官爷们过来，把文书都好了，等你县考结果来，你若要往县里去，也都便当。”

方赟眯了眯睛，也不再理他，自把亭长同另几个县衙的官差请到里去吃酒。方伯丰便顾自己来了。灵素下晌没跟着去，这会儿正在屋里呆着呢。见伯丰回来了，便上去问：“都好了？”

底下也有许多人劝，方赟这才咬了牙答应了一声。

灵素摇：“从前我在家时，家里也只有我同我哥，后来我哥去……去学本事了，就只剩我一个。现在家里有你同我，两个人呢，自然不怕的。”

方赟作迟疑状，那老便在一旁劝：“这都是祖宗规矩，早办早好。”

方赟又：“还一个，若是伯丰去外当官去了，这宅他也住不上了。是以这宅来论，他也吃了亏的。那小河滩那边的山地上虽也有两房，喏，这是房契，到底这边的是祖宅，是以还是得稍稍补贴他些才好。再一个，我往后总是在这里住着不动弹的，且他们读书当官的事我也不懂，实在照料不着他，实在是他也不容易啊。”

方伯丰行礼不语。

果然下晌就有县衙的人上门来，一应印章档录都带着的，大房的主就是方伯丰了，是以田地房屋都在他名下，二房因方赟还健在，主仍是方赟，却没有有财三兄弟什么事。

一行人就又往方家祠堂里去，有人早预备了香烛，方赟带着伯丰有财兄弟磕叩首，把从前兼祧的事由一一禀报清楚，再由三个长老带着伯丰去方忠的牌位前磕敬酒，最后方伯丰给方赟敬茶，唤一声“二叔”，方赟答应一声接过茶喝了。如此，事情就算得定。

底下又是一通附和，最后还是有财站起来：“爹爹分得极是公允的，我们这么已经是沾了祖宗的光了。大爷大叔们替我们说话我们心里激，只到底是一家兄弟，爹爹这分法也算四角齐全，我们都没二话的，只爹爹说了算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