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人答应了一声快步来，见她系着布围裙，上也包着蓝布巾，见灵素在那里站着，便笑：“客人要什么尺寸的？灶锅还是炒锅？双耳还是单把的？”

一时心里在那时的苦和如今的日间打转，哪里还睡得着，倒是边这位，全没有什么择席挑床的病，不是那个雨时漏的窄床，还是客栈的竹榻，或是如今这刚刚成了“自家”的八脚大床，都不碍她睡觉。这会儿呼哧呼哧睡得可香，想来也是累坏了。

想着想着，伸手把人搂了过来，渐渐地自己也了黑甜乡。

那娃儿赶：“都有都有，你慢些说，我叫我娘来。”说完往里喊，“娘，有人买好多锅唻！”

灵素昨日就想好了要买的东西，就先往一铁匠铺走去。这铁匠铺门摆着锅勺刀斧，一个半大娃坐在边上看着，里还有叮叮打铁之声，想来也是一家人持的买卖。灵素看了看，自己要的几样都有，便开问：“小哥，我要买一个两尺的锅，还要个一尺八的，另要一个单把的一尺炒锅，再要大小两个炒勺，你们这里可有？”

德源县城风尚与后山峪不同，皆是一日三餐的。早起一顿谓之“早”，心非正餐之意，午饭在午间时候，晚饭又称暮则随各家而定，或早或晚不一而足。好外游玩者犹有夜市上的各，则不以“餐”论。

忽然又想到，若是没有灵素……

德源县城内德缘河宽阔可行船，自北而南可通运河，商贾往来不绝，街市因此兴隆。有城中小民一日三餐皆在外的，自家不置蔬馔。灵素与方伯丰早晨起来，洗漱之后也往后街去一人来了一碗细粥，一碟烧饼。

说起饿肚，常年靠下晌一顿心撑到第二天学里的正餐，有时候饿狠了才会买个馒，实心的黑面馒，一文钱一个。抄书写信还是近些年才能接到的活计，从前哪里得上，且攒下钱还得买纸笔，更不能随意去一文。

灵素便一个人先去后街买些家伙什。后街在清河坊后，一条青石板路，两边店铺林立，多是自家屋临街开了店面，顺便些小生意。同金宝街和长乐坊那边的喧嚣繁华全然不同。

辈最多的一顿饭，这会儿脚就预备睡觉了。这起起伏伏，兜兜转转，悲喜转换也实在太快了些。

方伯丰要先往县学里去领安置银两，因县学开学皆在年后，但德源县里写写算算的活计甚多，也多有县学生员赶在冬前来县里住下，再趁这阵赚些用的，方伯丰也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计可。

自然也就没有那些螃蟹了，恐怕就没了后的际遇，若非她，自己也不能对乡间小事那般细追思……便是仍能了廪生，这廪怕是有些吃力。凭着那个换不回半两银钱的驴粪，更别说这院了。恐怕该是饿着肚等得明日领了安置银钱才能往官学公房里租一间去，然后便是想法如何打细算地在这县城里活下去。

灵素便把方才那通话说了一遍，妇人一听是大买卖，打起神来，灵素说一件，她就取一件。都堆到一，大小放好了，才问：“客人住在哪里？可要使人送一程？”

着灵素的意思，一脑儿扔灵境里最便当不过的，可是这人来人往的也不好这么变戏法，伸手试了试分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