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喊了声：“我去后买菜来。”

圈圈转起来。膘渐渐了油来，顺着锅下去，这油略呈青黑，却是要不得的。待锅“吃足”了油，才从汤罐里舀温的来沿着倒铁锅内，用块丝瓜将锅刷洗净，用舀将脏舀尽，另换了净抹布一，——方才灰突突的锅，这会儿乌油油的，这就算开好锅了。

灵素往后街上买了一块豆腐，两个钱，大一块。

两锅都开好了，灵素在外锅里倒去方才淘洗好的米，加上，架上蒸格，开始在灵境里翻拣起来。有几块腌鱼，只是抹上盐粒儿后没多久就让她给放灵境里了，恐怕还不怎么味。还有一捧山上零碎捡来的菌，还有好几个大螃蟹，都是熟的，还乎着呢。没法，她的灵境里放不来活，索蒸熟了，留下吃的，剩下的直接收起来了。

一边米饭蒸格上放上盐鱼块，切了姜丝搁上。另一个锅里把方才开锅没用了的膘切薄片，下去煎油来，都缩成半油渣了，再把切好的茭白丝扔去炒，炒到茭白丝发，加去小半舀的，闷一闷。待香味来，盐，尝过咸淡，便可以锅了。

那边饭锅里已经气腾腾，这边锅里又加一勺，放去切成大块的豆腐，把几只熟蟹拿来都从背上剁开，去掉脐，同豆腐一起炖。顺便捞一捧菌来摘洗净了，撕成大小差不离的块儿，扔去一同煮。

千炖豆腐万炖鱼，这豆腐最不怕炖了，只今天没这么多时候等着它。待到炖得里起了蜂窝，灵素便了盐，拿一个灰白砂锅来，连汤带料盛了一满锅。底下熄了火，往大锅里也倒去些，洗涮净了。

把两菜一汤都端到堂屋里八仙桌上，朝外喊一声：“吃饭唻！”

灵素笑：“没空别的，先凑合吃吧。”

方伯丰答应一声，先绕到后打洗了手，一屋便赞：“今儿吃什么，香成这样！”

饭锅里有轻微的噼啪声儿了，神识往里一扫，到灶下把大柴撤来放到边上的锅下，这只留些炭火煨着。

方伯丰答应一句：“哦。”

又从后门回去，引燃了草节，架上大柴，两边灶膛同开。没忘了往汤罐里加满，一会儿这就是温的，洗碗涮锅都方便。

灵素：“咱们不是有地嘛，我回就都给上，绝对够吃，你就放开了肚吃吧。”

这就行了。

两人对坐吃饭。也不知是菜的滋味实在好，还是饿狠了，方伯丰都没抬就扒完了一碗饭，灵素要伸手给他添饭去，他嘿嘿一笑，自己跑去灶上，又添了堆一碗来。

另外的就没啥可吃的东西了，从前这些日，都是“家无隔夜粮”的。若不是为了给鲁夫送节礼抓了几日的鱼虾蟹，恐怕连这些都没有呢。想起捉蟹的事来，他赶往角落里看去，果然还有几个秋茭白在那里浮着。这是上回在河沟里顺手掰的。

第25章官行百杂

方伯丰一看桌上，一碗蒸鱼，一碗茭白炒，一砂锅浮着橙黄蟹油的螃蟹豆腐煲，两碗白饭，摇叹：“这还是凑合的？我肚里的馋虫都快勾来了！”

扒了两吃了，才对灵素：“娘，你要总这般饭，只怕廪给的米都不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