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货

方伯丰：“所以又有养鱼的，地菜的，便是借人力补天力啊。”

方伯丰便接着念那群仙岭的产县志，灵素一边听，一边盘算着自家的荒山烂田。

她又从铁匠铺打了两副农，并定了几样，其中有一把九齿鱼叉，就是专门为了捉鱼预备的。又自己砍竹了几对大小不一的笼，逮了蛙、鳅之类为饵，就下到河里湖中，得空了便去收一回。

方伯丰见她神缓了过来，才又问：“那还听不听了？要不要接着念？”

灵素一听这话也有理，方伯丰见把她引开了，忙接着：“农务司除了着一县农时农事，也有指导粮贮存的法。你方才不是说抓百八十条的鱼？里，就有如何鱼、鱼酢、糟鱼、熏鱼、鱼饼……连着山上的野果，都有制酒法，菱角也可制成菱角粉……且朝廷年年都会新发农时历和新粮作，只要发现了可吃的好吃的野，也会层层上报录，来年分发；若是几试了摸清了作脾，说不定就驯化推广了……这都是为了防饥荒大灾，教百姓多些保命的法。这许多人都在用心这个，你还怕什么？”

得空了就往后山去，那野荷塘里的莲多少年来就是随风倒，随沉的，今年都叫她收了得有七八成，余下的倒不是她不要了，只是怕这山谷有什么活是靠吃这个活命的，自己若都收走了岂非绝了人活路？这才收

灵素听了心里又稍安些。忽然又：“那许多鱼的吃法，若是把鱼都抓完了，往后不还得挨饿？”

灵素听了才：“这个有理。”

此后几日，方伯丰午间归家，都是大锅里着一碗饭，着菜蔬鱼，有时候还有一碗鲜汤。他一见如此，便知灵素又往自家地里去了，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与她同去看看才好。

灵素这些日，先把收到灵境里的淤泥往山上地势平缓四摊了晾晒，又到林里到收罗腐叶松泥，甚至还把几林间泥沼给彻底腾空了，那些泥沼中还有些碎骨残骸，一看就是山中走兽陷其中死所致。

山上别还罢，她先把那宅跟前的砂石地上都铺了一尺多厚的淤泥腐土，拿个铁耙翻过几回，整垄畦来，把从农务司买来的菠菜、莴笋、茼蒿、小青菜、萝卜、菜几样都靠前了，沿边上蚕豆、韭菜，还给豌豆留了地方，那得再晚半个来月才能。

有粮，就不会看着老百姓饿死的。而且你又会上山找果捡蘑菇，又会下捉鱼逮螃蟹，我们的娃儿怎么会挨饿呢？指定吃得饱饱的，长得胖乎乎的。”

灵素：“嗯，还听。”

那山间的破屋也叫她都给拆了，只留下一间完好的偏房，她在里垒了个土灶，上一大锅。捉得鱼多了，将鱼剖洗好略抹上盐，晾上汽，在大锅里抹上薄薄一层油，把鱼剁成大块焅得两边焦黄，再用竹枝串起来在外大太底下晾晒。

又把烂田里的了，自己拖着个犁把地犁了一遍，再将晾的河底泥抛在上，又加上一层林间腐土，最上再盖一层碎的河底泥。如此，等到小河滩附近的稻田都收尽了，各家开始麦时，她又偷空把地翻了一遍，平整好了，一样撒下麦，大模大样起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