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便：“你尝了么？虽是野，滋味儿却好，酸甜味都足呢。”

灵素看看人家摊上卖的果，委实匀称大个儿，颜也好看，比自己从山上摘的可标致多了。只好悻悻归来，晚上同方伯丰抱怨这事，又：“我要在自己家开个铺，就在临街的那面建两间房，有啥就卖啥，就当个杂货铺好了。”

灵素，约好第二日再上门来就去了。

方伯丰见她赌气，便：“那拆墙盖房，还得泥瓦匠呢。且你若开了铺，就得守着，若不然，人来买的时候见不着人，可算什么买卖呢？！”

方伯丰松了气，便：“那果的买卖，是因为今年恰好官行收这些，若是官行不收，便也只好一家家散碎卖去。是以……是以这山货，并不是一定能换成银的……只是这东西也不会白费，总有旁的用，起码应该可以酿酒，或者也可以熬糖。”

灵素有心说不用人，自己就能把房盖了，可想想这人来人往的，自己也不好动手，又想到守铺的事儿，心里更没意思了，便低扒饭不再声。

是以这会儿他虽看灵素心里不痛快了，却不晓得该如何作为。只好本着若是自己遇着这样的事该如何置，这样的心思，替灵素想想。而后试探着：“你……你当日收那些果，就……就是为了能卖掉换钱的？”

那妇人听了，取了个盘来，把里的棠梨、沙梨、柿、山楂、桃、拐枣等各样都拿了两三个装了，又对灵素：“你若方便，还请明日这时候再过来一回，到时候告诉你要不要，要多少，多少钱的话。我实在不得主，都得等当家的回来看过才算。”

方伯丰不太会安人，他自知事起就在忙着为如何平安长大准备，他娘虽不好，却韧，即使卧床临终时候，也是清醒毅的，之后他又独居多年，闷读书，实在没什么人要他来安。

第二日灵素又去，那家男人也在家，见了灵素便：“你那些哪里是什么正经果，都是山里的野果，鸟儿啄虫儿吃的，不中吃。俺们不要这个货。”

一路上又转过两家，都一时定不得价格，还有一家让灵素先取一些来卖，看卖得如何再说。

那人摇：“厚籽多，少渣，有什么好的。果园里都是用这些砧木，嫁接了好品的才成。我劝你，若真想这个买卖，就下心思好好，莫要想着投机取巧，些不成正行的来哄人。”

灵素一愣，不自觉得摇摇。

灵素睛一亮，自己想想，不好意思：“我初时只为着好玩，又是可吃的

这百行街原是条斜街，这店面的屋却是这家的一厢房，从一堆篮筐间穿过，撩起个帘走去，就是一方小小的院。院极小，因一侧围了个舍来，后还隐约有猪哼哼的声音。灵素神识一探，果然后还养着两只大猪。

灵素把胳膊上挎着的小竹篮拿下来了，揭去上盖着的布，里几样果来，便：“就是这些，都有不少，果都是群仙岭山里的。你先尝尝，这都是洗净的。”

挨着这两件厢房有两间正屋，那妇人把灵素引到正屋里坐了，又：“我当家的今日去外趸货去了，只好先同我说吧。不知妹是哪里的果？有多少量？各是什么果？”